第49章侯府要获罪
沈若海见状,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就朝大理寺奔去……
…
而此时,另一边,同沈若海一样狼狈的,还有一人。
那就是皇宫里的沈贵妃了。
“多谢皇上,臣妾日后定好生教导曦儿,绝不许她再犯下此等过错。”沈贵妃正跪伏在地,语气千娇百媚,试图让面前之人心软。
皇上俯视她许久,才抬手扶起,“也罢,这次看在曦儿病倒,和爱妃求情的份上,就先饶过她这一回。”
“不过,萧国公那边,朕还是得做个表态,就罚曦儿禁足半月,再亲自去国公府给其女赔不是。”
说罢,没等沈贵妃再辩驳,皇上明黄的身影就已走出碧落宫。
沈贵妃卸下方才的矫揉造作,拧眉怒视,竟让她的女儿,去给一臣子之女认错,这岂不是倒反天罡?
“不过话说回来,萧国公去御书房告状,已经是多日前的事了,皇上怎么现下才来发难!”沈贵妃等皇上走远,忍不住气道。
身旁的宫女这时汇报,“娘娘,奴婢听闻,皇上近日总在千秋殿独处,而且还……找到了皇后的那根金簪。”
一提起已故皇后,沈贵妃顿时就浑身绷紧,整个人急躁起来。
“莫非皇上是起了疑心,觉得当年琴姬那件事,是本宫诬告皇后了?”
“所以连带着,对曦儿也生了冷落之心?”沈贵妃眼睛瞪得老大,像是陷入了慌张。
西域大巫怕她乱了阵脚,“娘娘放心,今日咱们谎称公主有疾,皇上就抛下一切来看望,这不正说明,在他心里,您和神女还是最重要的吗。”
沈贵妃仍觉不安,跌坐回梨木椅上,“倒也未必,咱们这个皇上。”
“别看表面温和,实则心底却是深不可测,连本宫有时都觉得害怕。”
大巫仍然摇头,“这个也无妨,只要半个月后,本朝首次由神女主持的祈福大典,能顺利行进,再展现神迹,到时候就算皇上有些疑心,也不成问题了。”
至于祈福大典的事,西域大巫早已做好安排。
这一次,他们是成竹在胸!
沈贵妃这才平缓了情绪,不过,想起当年诬陷皇后一事,她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
“从前的事情,皇后和琴姬都不在了,皇上就算怀疑,也查不出什么。”
“只是,琴姬生的那个孩子……你确定处理干净了吧?”沈贵妃抬头,眸底阴云滚动。
西域大巫立马给出定心丸,“这是当然,那丫头早在出生之时,就被喂给了皇家围场的畜生们,绝对死得透透的。”
沈贵妃长吐一口浊气,艳红的唇角终于上扬,“那就好,一个挡了本宫女儿路的倒霉种,死透了,本宫就安心了!”
为了圣上的梦境预言,为了给曦儿铺路,她做过太多太多……
已经无法回头,只能成功!
……
侯府这边,欢庆了一整晚。
等到翌日清早,小岁安睁开眼时,发现大哥和二哥,都睡在了她的小暖阁里。
尤其是沈景昭,昨晚才吃了半盏酒,就醉得夸张。
此刻,他正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一只手还搭上床榻,握着妹妹元宝似的小脚丫,不知做了什么梦,嘴里正哼哼,“李玄别怕,我护你,看剑,拿剑来!哎我的剑呢……怎么变这么短了?”
小岁安的脚丫快被拽飞,急忙往回抽。
“哎呀二哥哥,这可不是你的宝剑,是我的脚,你可千万别拔啊,不然我要变独脚侠了!”
沈景昭这才懵懵坐起,头顶还竖着一根呆毛,“嗯?我怎么在地上?大哥,是不是你把我踹下来的。”
沈景淮已经起了身,抱走妹妹,诚实点头。
“岁安的床榻太小,怕你挤着她,只能“请”你下地睡了。”
沈景昭要哭不哭,摸着有点疼的后腰,这真的是亲大哥吗。
听见动静,苏锦寒打着哈欠进来,“孩子们都在这儿,快,出来拾掇拾掇吧,陪你们姨母用完早膳,她还急着回苏府呢。”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声从院外传了进来。
朝颜难得慌张,一跑进来就道,“夫人不好,大理寺来人了,说要查沈老太爷之死!”
“什么?”苏锦寒心头一抖,但很快恢复镇定,“那日官府来验尸时,已经说了没有问题,现下人已入土,还查的哪门子死因。”
朝颜脸色却更加难看,“听来人说,昨日下午,沈若海报了官,已经允了大理寺的仵作开棺验尸。”
“仵作已经查出,他体内带有毒物了……”
朝颜说着说着,声音几乎抖如悬丝,“现在,大理寺的人就在外面,说要请夫人您,前去配合查案。”
“他们还说,若是今日查不清楚,怕是这侯府,也不会让您轻易回来了……”
此话一出,苏锦寒大惊,指尖几乎顷刻之间,就抠破了掌心皮肉,流出两滴血来!
下毒被发现了?
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头。
沈若海动了银子,打听了那日来验尸的官差,这才知道,沈老爷子还曾咬过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