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步凡的选择

“如此说来，不仅是时间回溯，就连中央界，甚至是整个维度……都只你们为了让我重新觉醒为恒时者所设计的？”

尽管步凡对诸如：维度、恒时者等字眼生疏，但这并不影响他做出准确的判断。如果这一切真如溯所说，那么这整件事就应该与步凡所料大致相同。

“当然不是，维基者的存在目的，是确保维度按照证据的方式运行。”

对于步凡提出的质疑，溯在第一时间就予以否认。不过在这件事上，溯知道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于是在稍作沉吟之后，溯开口回答道：“这件事最初只是一个巧合，当我意外发现你被卷入其中之后，才触使我决定这么做的。”

可以说正是因为步凡的缘故，溯才会出现在中央界，也因此才会有了时间回溯。此时已经得知全部实情的步凡，心中的波动久久的无法平复。

“如果不这么做，你要我怎么办？”溯看出了步凡有情绪，但却不知他为何会如此。溯的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这一刻就仿佛他不是强大的维度生命，只是一个苦苦追寻哥哥足迹的少年。“我有什么错……”

是啊，溯有什么错？

如果不是因为有溯，别说步凡早在转生的瞬间就已经死于非命，恐怕整个中央界乃至整个维度，都将顺着原本的轨迹进行下去。本该毁灭的中央界，被灵族所毁灭。本该覆灭的灵族，被外神化作了通往更高生命层次的阶梯。

或许干涉维度的正常运行，的确是溯做的不对也不合规矩。但是最为被拯救的一方，步凡又有什么权利去指责他，甚至在时间回溯之后，溯还一直以神秘人的身份守护着步凡。

“你没有错，但是……”

就像凡事都有其两面性，溯的这些做法是拯救了步凡没错，但是却让中央界、灵界甚至整个维度，完全偏离了其原有的轨迹。中央界没有毁在灵族手中，现在却被刻莱诺的阴影所笼罩。灵界纵然没有覆灭，但也已经彻底的自闭了。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那样的原因，所以步凡并不能说溯做的对。这就好像是溯之前说的那样，曾经步凡为了救下襁褓中的溯，不惜长达二十几年的连续展开时维之力。

或许那时的步凡心里很清楚，如此长时间的利用时维之力去扰动一个维度，他的结果必然是被来自维度的反击抹去。但是步凡在自己和溯之间，最终选择了牺牲自己拯救弟弟。

后来也正是因为溯活了下来，并且在日后成功的觉醒了溯时者的能力，步凡的结局才有被抹去变成了转生异界。虽然步凡不清楚其中的经过，但想来溯肯定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和代价。

“溯，我问你……如果你我异位而处，你会怎么做？”

这是现在最困扰步凡的问题，虽然他已经重新觉醒为恒时者，并且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对于当初维基者赋予的使命，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放弃还是继续肩负。

“我认为你应该顺从内心的选择，虽然维度生命不应该绕其他维度，但是……”

作为维基者的一员，溯的这番话已经违反了其本身的原则。在众多的维度生命之中，维基者虽然被赋予适度干涉维度的权利，但并不代表着维基者可以滥用这份权力。

“放手去做吧，如果真到局面无法收拾的时候……大不了让一切回归正轨就是了，我反正还能最后再干涉一次这个维度。”

或许这才是溯的底气所在，他能够介入并干涉维度的次数有限。身为维基者的最后底线，迫使溯留下最后重启维度的机会。但是如果真的照溯说的那么做，除了步凡能够利用恒时者的能力逃脱既定的命运，余者皆会回归其本该被毁灭的命运。

对于溯而言，这个结果也并非不能接受，反正步凡已经取回了恒时者的力量。中央界也好，灵界也罢，终归其原有的宿命就当如此，维基者如果不能更好的引导维度，那么就应该将其还原至本该有的轨迹。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尝试改变中央界和灵界的结局，是否就意味着这将在维度层面引发更大规模的连锁反应？”

对于步凡的疑问，溯很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维度其实是一种很抽象的概念，但正因如此其中的联系十分的紧密和微妙。往往一个微不足道的改变，甚至就有可能决定整个维度是走向繁荣还是灭亡。

“你……你是想尝试拯救这个维度？”

步凡可没有那么伟大，同时也没有那个能力。但如果守护中央界意味着改变维度，那么步凡只能选择去尝试。或许最终步凡会失败，又或者步凡能够侥幸成功，但这些如果不去做又怎么知道答案呢？

“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中央界，毕竟那是我曾许下的承诺。”步凡坦言自己的真实想法，对于一个维度生命而言，即便身为步凡的时间再长，相比于恒时者本身而言也不过的短暂的一瞬。“步凡是恒时者，可恒时者不是步凡。”

溯沉默了好久之后，不由得摇头发出一声长叹。同样身为维度生命的他，当然清楚步凡想要表达的意思。或许也正是因为他们对“自我”的独特认知，才是导致恒时者与溯时者可以共存的关键。

步凡在成为恒时者、觉醒时维之力、重归维度生命之前，他是先作为步凡存在，而后才有了恒时者、时维生命这样的身份。所以步凡想要坚守他的坚持，这一点溯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作为弟弟，我想说我支持你的选择。”溯给出了他的答复，他选择了支持步凡。但身为维基者的责任，让他对步凡说出了另一番话。“如果这个维度最终无法被改变，我希望你能够坚强的活着，同时允许我将其重归原轨。”

“好……谢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步凡拍了拍溯肩膀，向他道谢之后走出魔法阵。随着眼前的一切消失不见，步凡又重新回归现实。对于守护中央界，步凡选择坚守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