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抽丝剖茧,歹人现岙
韩敬庭神色一肃,喝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眼瞎了,连这车上有药没药都看不出来!”
他这一吼,现场气氛陡然大变。不少准备离开的工人,都不约而同朝他们这方聚拢过来。
姜伯见状,本想驱离那些人时,罗长鸣的一眼神阻止了他。
辣条被一个董事长,一个集团总裁,同时瞪着,那压力简直无法形容了。他长这么大,从来只在远远地见到过这些大人物,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同时被两个这样的大人物问话,刚才本以为可以松口气,顺势逃过这一劫的,哪知道这麻烦瞬间升级了。
“没,没,我,我怎么敢说您,眼瞎。绝对没这事儿,绝对没有,绝对没有。”
辣条吓得直往后缩退,一副就要跑掉的样子。
韩敬庭却上前一步,一把将人逮住,“你退什么退,莫不是你知道这车上的东西去了哪里?”
得,这猜测一出来,周围看热闹的工人们就开始骚动了。
有人替辣条说话,“韩总,这车本来就是药渣车,辣条有时候会帮忙倒药渣。今天大家都忙,他估计又帮忙倒了药渣,车里应该没别的东西了。”
也有人就事论事,“辣条又不是这药渣车的负责人,不知道很正常啊!让倒药渣的小司机出来问问,不就知道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东西。”
“就是就是,应该找主要负责人。”
“对,小司机呢?刚才我看他还在。”
“他上厕所去了,我去找他过来。”
当下,这公堂就摆开了。
他们这里人群一打堆儿,那边的摄影师看到,立即拉了拉还在跟罗远致一家做专方的记者,记者回头一看,双眼都瞪大了,天生的新闻嗅觉让她兴奋起来,觉得终于能在这每年千篇一律的采访里,找到新东西出来了。
于是立即向罗家夫妇道了声歉,回头询问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摄影师也忙着收线扛器材换地方。
罗远致见状,也有些奇怪,忙跑了过去。
赵悦华却立即回头找钟长顺,谁知钟长顺已经不在现场,她立即打电话,但又被立即掐断了。
原来,钟长顺早就在辣条被撞破现场时,溜到了人群里,藏在人群后面,借机瞎吆喝起哄,想要给辣条解困。可惜,他这回碰到的对手实在是太强悍,眼光锐利,逻辑清明,叫嚷了半天也没让辣条有机会下台来,闪出是非圈儿,还同时将那个他们计划当成替罪羊的小司机给弄出了来。
当罗远致进入人群核心时,就看到小司机刚好也到了现场,一脸懵懂的看着众人,不明究理的样子。
可怜这人还不知道自己是替罪羊的命,因为辣条根本来不及跟小司机窜供,小司机完全一副白丁的本色演出来了。
罗长鸣见状,先开了口,“运药渣的活儿,是不是你在做?”
小司机忙点头,“是,是我。这……这出了什么事儿?有什么问题吗?”
韩敬庭心下好笑,面色冷肃道,“那我很好奇,你开这药渣车,为什么要停在那后面的老厂区那里?不把它开回生产车间?”
小司机被两大人物盯着,又跟辣条站一排,哪里看得到有人给他打眼色,就事论事地回答了。
“这个,平常我运完药渣,都是开回生产车间等着接下一批药渣的。今天,大家都忙着药神祭,暂时没有药渣,我也停在生产车间,并没有开走车。”
韩敬庭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并不知道这车是怎么跑到老厂区放着的,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东西,是不是?”
小司机很诚实地点点头。
韩敬庭看向罗长鸣,“罗老,您看这事儿,是不是我大惊小怪了点,就算了吧!省得耽搁大家工作,咱们还要做药品检察。”
罗长鸣却不肯了,直觉这事儿有些蹊跷,一双厉目扫向那辣条,辣条就吓得头也不敢抬。
他喝问,“说,你开这车到底在干什么肮脏事儿?鬼鬼祟祟的,好好的运渣车你开到后面去,想干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说!”
韩敬庭又问,“司机小同志,你车钥匙有几把吗?怎么这位同志也有钥匙能开这车?”
小司机看向辣条,心下就一个咯噔,但也很清楚现在几个大佬联合审案子,要是自己说错了,或者弄虚作假,怕很容易被发现,索性就实话直说,反正他也没做什么亏心事。
“哦,辣条的确有钥匙。有时候他会帮我运药渣。”
罗长鸣就不高兴了,“你是无法胜任这个工作,还是怎么的?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工作工具随便拿给别人。这个,这个叫辣条的,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终于,问到这人的身份上了。
童映乔心下真有点儿像坐过山车呢!本来只是随口询问个问题,竟然就被男人抽丝剖茧,层层推进到了这个状态。
也许周围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他们两个很清楚,那包不是药的东西一定有更大的幕后主使者在运作。果然如男人所说,利用这包“不翼而飞”的脏物,可以慢慢钓出大鱼。
辣条再被点名,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就开始叩头认错了,“董事长,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是我偷用公司的车辆干私活儿,帮……帮人送快递。”
送快递?!
这个弯儿,转得貌似有点儿怪了。
“是我中饱私囊,是我破坏工厂规定,公器私用。您……您要不高兴,今儿就辞了我,我也认了。呜呜呜……实在是,我实在是想多赚些钱,能讨个媳妇儿。我妈都快八十了,我……我太穷,一直没能……没能孝敬她身边。我就想……就想多赚点儿钱……”
没想到辣条这会儿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完全是倾情演出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跟真的似的。事实上,他在家里一直是好吃懒做,父母帮讨了门媳妇儿,也因为他抽烟好赌把家败散了,在村子里混不下去才跑到城里来混。
这人一哭,周围的工人们也常听辣条叫苦,同情心就开始泛滥了。开始纷纷帮辣条说好话,小司机也说没什么大事儿,愿意跟着辣条一起受罚啥的。
这普通工人都很单纯,哪里知道底下都有些什么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