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巫蛊难点是不要笑出声。 - 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 汀苒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34章巫蛊难点是不要笑出声。

腊月深寒,凤仪殿内烛火通明,鎏金铜鸭香炉吐出缕缕沉水香,银丝炭烧得温暖,却压不住殿门大开时灌入的肃杀冷冽。

崔贤妃慌慌张张地闯进凤仪殿,裙角湿濡,发丝上犹凝着点点霜雪:“皇后殿下,求您救救臣妾的女儿!”

“还不快把贤妃娘子扶起来。”王皇后镇静不动,坐在镜台前等着梳头宫女为她挽好发髻。

“殿下,当时二娘出嫁时您说过,您日后都会护她周全的。”崔贤妃泫然欲泣。

王皇后实在是看不上她这样浅薄的性子:“慌什么。”

“陛下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虽说平日里对二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薛瑞把这事情放到了明面上,他绝对不会再纵容的。”二娘的事她略微知晓些内幕,实在担忧,“而且我听说薛瑞想滴血验亲,万一......”

“驸马已经故去,二娘又不止谢氏一个面首,即便孩子不是驸马的,也不一定是谢子谦的,死无对证。”王皇后却想得开。

“陛下十分宠爱贵妃,我们找贵妃一起去紫宸殿吧。”崔贤妃擦擦泪,向她提议。

“你前面既然已经说了陛下好颜面,这样的家丑,他必然是不想让太多人得知,就算我们真需要贵妃的帮助,也不能马上就寻了她同去。”待梳妆妥帖整齐后,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外间,让宫人侍奉她披上大氅,“碧荷,派人命贵妃先找了沈蕙到昭阳殿。”

春桃观崔贤妃还欲开口,忙道:“贤妃娘子莫急,陛下不会听信薛瑞的一面之词,定要询问和二娘亲近的人,沈蕙首当其冲,若是陛下召见她时,她恰巧在贵妃宫里,贵妃不就有借口去紫宸殿了吗?”<

“多谢春桃姑娘的一番解释。”她说得细致,崔贤妃定了定神,可算听懂了。

“二娘遭受这等无妄之灾,您也是关心则乱,莫说皇后殿下,连我们这些当奴婢的都能理解您。”春桃体贴,趁着王皇后整理袖口衣角的工夫,端上姜汤,请崔贤妃饮些驱寒。

自然,也是防止她喋喋不休地扰乱王皇后思绪。

过了一炷香,崔贤妃慢慢静下来,王皇后才携她起驾,乘轿辇行向前朝。

“见过陛下、太后。”王皇后踏入殿门时,一瞥跪在堂中的薛瑞,佯装讶然,“赵国公?”

御前内侍尤顺虚扶着她入座:“皇后殿下,赵国公要告发曹国公主与校书郎谢子谦私通,还以私生子假充薛家嫡孙。”

闻言,王皇后并未坐下,反而向御座方向盈盈一福:“好生荒唐的话,陛下与母后万万不可轻信。”

“禀皇后殿下,臣有证据。”薛瑞抬起头,梗着脖子道。

崔贤妃沉不住气,愤愤一叱:“谁知道你的证据是不是伪造的,可怜我的二娘,出降到这样的一个人家已是委屈,如今又要遭受污蔑。”

“贤妃,稍安勿躁。”王皇后淡淡问,“薛瑞,你还有其他人证吗?”

薛瑞回得铿锵有力:“有,臣不仅有可以证明二娘私通的人证,且有可以证明她谋害驸马的人证。”

“混账,你的胡话越说越放肆了!”崔贤妃哪里能再听得下去。

“既然有人证,朕便都见一见。”圣人不斥责她的失态,但也没阻拦薛瑞。

“是,臣这就派人让他们入宫。”薛瑞见其好似默许,宛如找到依靠般,“臣之所以说二娘谋害驸马,是因为臣在收拾驸马遗物时,在其榻下发现一只刻有他生辰八字的木雕人偶,疑似是巫蛊之术,臣请德高望重的道长来看过后,他以术法查出制作这人偶的人正是二娘。”

崔贤妃气得双目通红,恼怒薛瑞的无礼,更委屈于圣人的态度不明:“赵国公,待二娘、谢子谦以及这些人入宫后你再夸夸其谈也不迟。”

薛瑞大言不惭:“臣知贤妃有慈母心肠,关心自己的女儿,但臣也有慈父之心,想为自己的儿子讨一个公道。”

“你那由歌伎所生的儿子如何同我的女儿比?”崔贤妃倏地向上首跪下,“陛下,请您先治薛瑞的大不敬之罪。”

自从入殿,王皇后一直在暗暗揣摩圣人的心思,视线游走过几个来回,略有考量,不紧不慢地说:“贤妃,赵国公并非有意的,他经历了丧子之痛,言语间难免糊涂些,你身为皇妃,自当大度,不要与他置气。”

陛下应该早因薛瑞挑起争端而动怒,只是碍于颜面,并未发动。

看来,这事绝非陛下要敲打二娘、贤妃与她,不过是薛瑞自作主张,甚至是太后推波助澜,想以此要挟。

有御前之人拿着令牌出宫办事,自能在长街大道上纵马,畅通无阻,不过快一个时辰,二娘就怀抱着儿子薛澄入内,殿外跪了许多战战兢兢的男男女女,便是薛瑞的人证。

“冷不冷,你才出月,怎么好冒着这样大的风雪出门。”见女儿来了,崔贤妃一骨碌站起,踉跄着去寻她。

“女儿不冷,我是心疼澄儿,他这样小,才刚满月,真怕他落下病根。”二娘扶住她,抬眸向圣人请求,“阿父,能不能再多添一个炭盆?”

“尤顺,添个炭盆,并为公主上一盏驱寒的姜茶。”圣人颔首。

“是。”尤顺却是机灵,“陛下,茶房里还预备着些羹汤、小点心,不如命人一起端上来吧。”

“陛下,赵国公府的证人已至殿外。”跟在二娘身后入内的内侍道。

圣人“嗯”了一声,不作反应。

“还不一一向陛下禀报。”而薛瑞却挥手,示意那些人跪到堂前来。

先进来的是个青衣小厮,约莫十六、七岁:“草民是谢家的书童,自幼侍奉我家郎君,他...他的确和曹国公主有私情,甚至在公主成婚当晚,还夜宿公主府。”

接着是个四十余岁的妇人,粗布衣衫,头也不敢抬:“奴婢是为公主接生的嬷嬷,公主不似早产,但太医、医女们都说公主是早产诞下胎儿,奴婢也不好反驳。”

“奴婢是......”

一人人得说下去,不外乎是国公府的婢女、公主府的内侍,讲得有鼻子有眼的,连谢子谦私会二娘时穿了什么样的外袍、袍子上绣着什么样的花纹都记得一清二楚。

“启禀陛下,贫道受赵国公所托查清他府中巫蛊之术出自谁手,以司南附上术法查探后,屡屡指向公主府。”最后进殿的是一个道人,他叩首后,将司南放在身前,“司南静止时应指向南方,可自从去查验过那巫蛊木偶后,总会向公主所在之地偏移。”

他不再去动司南,只以手擎托着底座。

不一会儿,竟然果真见那上面的司南缓缓转动,直指二娘!

众人大惊。

大齐风气开化,可民众思想中难以祛除愚昧的迷信,鬼神之说尤为盛行。

“二娘,难道你真得......”薛太后一叹,欲言又止。

二娘坐得端正,背脊挺直:“皇祖母,孙女绝没有做过这种事,况且我与驸马成婚不久他便沾染了来路不明的急病,哪里还用得上巫蛊呢?”

薛瑞大放厥词:“说不定正是因为这巫蛊之术,我儿才会突生急病、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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