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隐瞒有孕宫正 - 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 汀苒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20章隐瞒有孕宫正

道谢后,萧元麟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温声客套:“入秋了,那食盒里装得是梨膏吧,多谢司正代尚食局送来,日后这样的事让宫人来做便是,且我在北院的住所偏僻,劳烦你走这么远的路。”

“不劳烦。”大约是心里从未有过其余想法,沈蕙表现得极洒脱,挥挥手,“你我是好友,你高中升官,我当然是要专程道喜,不过北院人多眼杂,我不好直接过来,只好借送梨膏当借口。”

她拱手一拜:“以后该唤郎君一声萧御史了。”

“不敢当,我还未上任。”萧元麟避开,没有受这个礼。

“未上任也是御史,听说这个官职非常紧要,位卑而权重,真厉害。”沈蕙素来是大大方方方,貌似并未在意他因过于客气而生出的异样,坦然坐下,两人离得愈发近,“但御史要弹劾人,恐怕会树敌吧,郎君要小心。”

然而她实则很在意。

她明白自己不该随便跑来北院,奈何实在挂心,见萧元麟前担忧他嫌她多事,早做好了说几句话就走的准备,但见对方丝毫不厌烦反而暗藏欣喜,竟又心情复杂。

见其如此,萧元麟也不好再作何推辞:“又是郎君又是御史,司正不必这般谨慎,你既然当我是好友,不如唤我的字,母亲见我快及冠了,已为我取字。”

“叫什么?”沈蕙问。

萧元麟道:“长仁,《公羊传》中言‘麟者,仁兽也。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母亲希望我效仿麒麟的仁义信厚,不要辜负陛下的栽培。”

“好听的呀,很符合你的气质。”沈蕙双手托腮,听得认真,“那长仁要记得私下里叫我阿蕙。”

但说其字,她却忽然抬眼直视萧元麟,唇角翘起,笑靥如花:“要不你也帮我取个字吧。”

“那...令馨,如何?”萧元麟沉思半晌后说。

闻言,沈蕙连连颔首:“这个我知道,我的名字是‘蕙’,乃一种香草,段姑姑教过我,叫‘馨,香之远闻者也’,有个词就是兰馨惠香。”

“对,而且馨也可表示赞美品德。”于萧元麟看来,这一意思倒是更契合沈蕙。

“长仁。”

“令馨。”

两人互相唤着。

而后,相对无言,平常都藏有千般心思的萧元麟与沈蕙都呆愣愣的。

“我不方便久留,先走了。”长坐不妥,沈蕙寻个借口起身,匆匆迈开步子。

“司...令馨女郎慢走。”

难以捉摸的心事总是矛盾的,萧元麟希望沈蕙快些走,毕竟人多眼杂,怕惹闲话,对她不利,却也默默期盼她再多与自己闲聊几句,凝望那抹鸟雀般活泼的背影渐渐消失后,虽略松了口气,可牵念和遗憾悄然涌来。

“姐姐不多坐一会吗,你名正言顺送东西,没人敢说什么。”小院的茶房里,六儿喝茶吃点心享受得不亦乐乎,“来尝尝这点心,好香,似乎放了桂花清露。”

她是宫正司的人,侍奉萧元麟的宫人不好让其干等着,遂把她请到茶房中,摆上清茶并一碟桂花酥、一碟火腿卷。

萧元麟不喜吃点心,小内侍们便领了偷偷留下。

沈蕙拉起六儿:“快走吧,你就知道吃。”

“可是好吃哎。”六儿年幼,哪里通晓情爱之事,观沈蕙双颊微红,还当她是走急了。

“入秋后要少吃酥皮的甜点心,小心上火,等回了宫正司我们烹些竹叶清心茶喝,去一去燥热。”沈蕙观六儿的目光落在她面容间,不由得心虚,轻轻捂住脸走向夹道间。

六儿不疑有他:“也是,姐姐是容易上火的人,你近来起得都早,是因此睡不好吗?”

沈蕙垂下眼睑,回答的声音不如以往那般干脆,闷闷的:“对,就是因为秋燥。”

但待至寒冬腊月,沈蕙依旧在“秋燥”,心底的火无端蔓延,任她再是块死木头,也要冒烟了。

腊月寒凉,雪一下,鹅毛般纷飞,田尚宫给了掖庭各司半日假,命小宫人们也早些休息,待翌日起来扫雪。

不用理事,段珺领上沈蕙、六儿去寻云尚仪,却碰巧偶遇胡尚食与卢尚功,见此,又叫了沈薇来,六人遂凑在一处吃锅子。

尚食局不缺鸡汤和备好的食材,以加了野蕈炖煮的鸡汤为底,下些菜与豆腐,切点薄羊肉片,既能烫火锅,又能喝汤。

吃着吃着,云尚仪微不可查地叹了气。

“缘何叹气?”段珺拿起公筷,挑着铜锅里清爽鲜嫩的菘菜,夹到云尚仪碗中,又为胡尚食盛了一小碗汤。

云尚仪谢过她后道:“是想起了阿湘的的书信。”

“那孩子出宫这么久了,婚事可有着落?”胡尚食是老好人的性子,不多言,只关心,“她虽是受家中拖累一心要离宫,不过福祸相依,二郎君后院的黎侍妾有孕后二皇子妃担心无人侍奉夫君,近来总在物色新人,求过皇后殿下后,召见了好几个小女官,若她仍在宫中,只怕是不好拒绝。”<

小半月前,方锦湘因病离宫,有云尚仪掩护,倒是无人深究。

“谁说不是,所幸阿湘走得早,一出宫后她家中便托人请族里德高望重的老封君出面说媒,还真挑到了个不错的,乃秘书省少监杜理家的次子杜忱,此次制举高中,升任从八品下的万年县尉。”云尚仪暗道声万幸。

“既是如此官职家世,为何一直没成婚?”和众娘子相处久了,沈薇也大胆些,直接插话问道。

“杜少监虽出身大族却是旁支,幼时家贫,养成个刚正清高的性子,听闻从前当御史时得罪过薛家,被迁到秘书省,任凭再有才名,也止步于少监之位,杜忱肖父,脾气冷硬,发誓考中制举前绝不定亲,家中也只能由着他来。”云尚仪慢慢同她解释。

“杜理为人还是不错的,有清臣风范,被薛家排挤实属冤屈,嫁到如此人家,也算方锦湘有造化。”卢尚功出身大族,对朝堂之事比众人清楚,但话锋一转,半是惋惜半是不屑,“但她若肯一直留在宫中,何愁没有更大的造化,嫁作人妇,总归是要吃些苦头的。”

她又一叹:“而且,京兆府尹梁仲颖可是薛瑞的姐夫。”

段珺有些蹙眉:“那倒是难了,据说新任的万年县令娶了上官的女儿,他夫人不会姓梁吧。”

“真是可惜。”听过这么多,哪怕全然不太记得方锦湘,田尚宫也感慨道,而后环视说,“要我讲,这些小孩里除去阿蕙,还是玉珠最有福气。”

沈蕙“嗯嗯”应着,敷衍地发笑,显然是没在意众人刚才的话,听田尚宫点到自己名字了,才反应过来。

“你们看她又发呆。”云尚仪一点沈蕙额角,“阿珺,你家乖徒儿快变成傻徒儿了。”

“在长辈面前,岂能分心?”段珺望向大梦初醒般的沈蕙。

“我是在思索怎样拒绝刘婕妤的求助,她在见红后总担心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要我领宫正司的人时常到她的殿阁边巡查、保卫皇嗣。”沈蕙掩盖心事的功夫到家,连段珺都骗了过去,拧起眉头,仿佛真在因此事烦心,“要不,我再试试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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