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贤妻典范孙姑姑的打算 - 长安婢女咸鱼日常 - 汀苒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78章贤妻典范孙姑姑的打算

“康尚宫?”沈蕙跟萧元麟同仇敌忾,气鼓鼓如河豚,“这人真是就没干过好事,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听命办事而已,她不算是最坏的那个。”萧元麟浅浅讽笑,永远以木讷作伪装的目光里染上一点冷意,话里有话。

“这些金饼全给你,我是吃穿份例比三郎还高,又无需打点人脉眼线,留着身外之物也没什么用。”语罢,他解下腰间装小金饼的绯红锦袋,“你爱财,都送你。”

年节了,主子们都会随身带点金饼赏人,金饼均打成小巧可爱的宝相花形,上面刻着万福纹,显得大方又体面。

可萧元麟无意真四处散财,怕圣人多疑,以为他想收买人心,索性全给沈蕙。

沈蕙虽眼馋那沉甸甸的锦袋,可理智仍在,拒绝道:“郎君,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当是替糖糕和它的孩子们付钱。”他强行塞了锦袋到沈蕙手里,面上阴翳尽数散去,打趣说笑,“你小心些,糖糕如果再生出窝小崽子,一群大肥猫小肥猫在一起,吃也能吃垮你。”

萧元麟自知出来太久,会引人怀疑,也容易为沈蕙添麻烦,温声说:“不耽误掌正当值了,告辞。”

“是,郎君慢走。”沈蕙目送他远去,手上沉重,锦袋触感柔顺光滑,内心复杂。

这萧家郎君人真好,但身世未免太可怜了些,在原书里后续的剧情更是惨,年纪轻轻便当了酷吏,因屡次针对薛瑞被怀恨在心,三郎君登基后有意保他,只是命其停职赋闲,然而他却因家中走水,莫名其妙地葬身火海了。

原著里薛瑞是男主,以这般角度来说,萧元麟是板上钉钉地反派。

但思及妹妹沈薇的剧情线,沈蕙恶心得差点反胃,脑海里蹦出个高喊五个大字的绿色青蛙,只得安慰自己,既然已生出那么多变故,结局必不会是原来那样。

过大节中,为数不多能令宫人享受到的福利之一,便是灯火辉煌的回廊与夹道,沈蕙一路回去,游廊两侧辉光灿灿,澄黄明亮,将她身上披蒙了层喜庆的色彩,待回赏花阁,却观众人面色踟蹰。

方女史同她低声禀告:“掌正,陆婕妤仍在醒酒。”

“今晚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锦袋被她系在腰后,藏到斗篷中,旁人倒看不见,一叹,“陆婕妤待得时间恐怕比郑修容还长。”

“已经催过,但陆婕妤毕竟是独自一人来醒酒,倒是没理由去拘束她。”方女史道。

“当真是独自一人?”她问。

假如里面真有旁人,方女史便管不了这事了:“婕妤不准我们进厢房,又不能硬闯。”

再愚钝的宫妃也知瓜田李下的道理,若没猫腻,独自醒酒何不开着门,否则真出了什么岔子,反而难办。

沈蕙同方女史对视一眼,去叩门:“下官是宫正司的掌正沈蕙,婕妤娘子许久没出来,可是偶感不适,要我命人传太医吗?”

“不...别传。”陆婕妤声音恍惚,略含喑哑,“我醉酒后头脑昏沉,便贪睡小憩片刻,并无大碍,劳各位女官担心了。”

“几日前您才大病过一场,若当真难忍困意,不妨去求皇后殿下恩准您提前回宫,赏花阁厢房里的器具被褥全是临时铺设的,您哪里能用得舒服呢。”沈蕙借此推开房门。

厢房内的确无可疑之人,除陆婕妤外,只有个侍奉的宫女。

“沈掌正思虑周到。”陆婕妤扶着她的手起身,银红缬绿罗衫上以金线织就的芍药花摇曳生姿,愈娇艳,便衬得她脸色愈发白。

沈蕙一面扶她向外走,一面打量那侍奉的宫女:“怎不是玉盏姑娘陪您?”

“大殿那总不好一个宫女也不留。”她从前不受宠,无心熏香打扮,可一得宠后,所用的脂粉香豆均是不俗,芬芳绵长,“这丫头叫金盏,是我新晋婕妤后掖庭拨来的,挺机灵。”

好馥郁的梅花香,沈蕙轻轻一吸鼻子。

这香味她在谷雨那闻过,制衣后,尚服局会根据不同主子的份例以不同的香熏衣,但香这东西倒没那么多说法,只要有钱,商人也能用皇帝用的香,后妃里,拿来为赵贵妃熏衣的香最贵,此香在民间也时兴,是高门贵妇的爱物。<

“禀婕妤,禀掌正、女史,二皇子妃来了。”守门的宫女远远传报。

话音落,一身浅浅鹅黄色衫裙的二皇子妃领着四郎君步入院门。

圣人决心守孝,又素来恶奢悦朴,年宴时没另用华服,而是以常服示人,二郎君效仿,他就穿了袭半旧的青衫,夫唱妇随,二皇子妃也打扮得普通,云鬓间仅簪着对银梳篦,当中拿绢花作点缀,一副贤妻典范的做派。

“你们快起身,我不来醒酒,而是寻婕妤娘子。”她命众人免礼,又恭顺地朝陆婕妤一拜,“太后久不见婕妤回麟德殿,心间挂念,命我这当晚辈的探望一番,正巧四弟坐不住了,我顺便再带他散散步。”

陆婕妤神色淡淡:“多谢皇子妃关怀。”

“婕妤是二郎与妾身的庶母,妾身替二郎尽孝,应当应分。”二皇子妃推推四郎君,“四郎,去,请你陆娘子尝些馄饨。婕妤刚走不久时宫人上了小馄饨,说是二十四个分别代表二十四节气,馅心各不同,妾身觉得这样的热食最容易醒酒,遂急忙遣宫女装进食盒中趁热拿来。”

四郎君比从前乖觉许多,小孩子比想象中的更会审时度势,大约是觉得生母病逝后失去依靠,新入宫的姨母郑修容又病殃殃得立不起来,谁待他好,他遂听谁的话,如今对二哥二嫂是唯命是从。

二皇子妃牵住他的手走近些,打开食盒,热气腾腾的香味中夹杂了点其余花香。

沈蕙鼻子灵,一闻便察觉出她和陆婕妤身上香味一样。

这二皇子妃孝顺,帮过郑修容又敬重陆婕妤,但以段宫正所教导她的来分析,皇子妃与皇妃的关系过于密切,并非好事。

陆婕妤实在倒霉,处境才刚容易些,就被人给盯上了。

而陆婕妤没法子,只得说:“好,那二皇子妃与小四郎随我去里面坐会吧。”

二皇子妃微微颔首后,朝方女史瞥来:“听闻,想来歇息需提前同尚仪局的女官支会一声,此事是我坏了规矩。”

“无事,我们把您的名字补在名册上便好。”方女史怎能讲一个不字。

“那麻烦方女史了。”二皇子妃笑语盈盈,“沈掌正和沈女史可允许?”

沈蕙心下纳罕她怎认识自己,面上则气定神闲道:“此乃小事,又非宫正司主管,下官不敢多嘴。”

二皇子妃粲然一笑,扶过陆婕妤的手缓缓走过,香风袅袅。

待院中重归寂静,方女史与沈蕙沈薇附耳私语,疑惑道:“二皇子妃见过你们?”

“应当是没有。”沈蕙摇摇头。

沈薇亦是不解:“没,北院是前朝奉膳局供膳,除非来点菜,否则不归尚食局管。”

“对呀,她也没见过我,北院在前朝,琐事大多由内侍省负责,我怕沾惹麻烦,从未踏足那,但她却清清楚楚地知道我谁。二皇子妃纯孝,得太后喜爱,康尚宫又是太后……”方女史的言语中充满嘲讽,“啧,以前至少明面上扭成一股绳的掖庭,而今竟也四处漏风了。”

沈蕙随她笑笑,表示发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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