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记忆法风靡
接下来几天,村塾里出了件新鲜事。
王猛居然会背《千字文》了。
不是磕磕巴巴那种背,是顺顺当当从头背到尾,一口气不带停的。那天陈夫子抽查功课,点到他,王猛站起来,张嘴就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一屋子人全傻眼了。
陈夫子捋着胡子,眼睛瞪得溜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猛。等王猛背完最后一句“谓语助者,焉哉乎也”,老头儿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什么时候开窍的?”
王猛挠挠头,咧嘴笑:“夫子,不是我开窍,是泓哥教我的法子好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刘泓。
刘泓正低头写字,感受到众人的视线,抬起头,一脸无辜:“干啥?”
陈夫子来了兴趣,走下讲台,来到刘泓跟前:“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刘泓放下笔,想了想:“就是……把要背的东西编成故事。”
“编故事?”陈夫子捋着胡子,“怎么编?”
刘泓站起来,走到王猛跟前:“猛子,你给大家背一段你昨天背的那个。”
王猛清了清嗓子,开始背:“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刘泓打断他:“停。这段你怎么记住的?”
王猛说:“泓哥给我讲的,说寒来暑往就是冷完热热完冷,秋收冬藏就是收完庄稼藏起来过年,闰余成岁就是多出来的日子攒成闰年,律吕调阳就是……那个啥,音乐的调子跟太阳走。”
刘泓补充:“律吕是古代的音阶,调阳是调和阴阳。古人觉得音乐跟节气有关系,所以放在一块儿。”
王猛一拍大腿:“对!反正就是一堆事儿凑一块儿,我脑子里头有个画面,就想起来了。”
陈夫子听完,若有所思。
底下有个学生举手:“刘泓,那‘云腾致雨,露结为霜’咋编?”
刘泓想了想:“云在天上跑着跑着,跑累了,就掉下来变成雨。露水晚上出来玩,玩着玩着,太冷了,就冻成霜。”
那个学生眼睛一亮:“我懂了!就是让它们打架!”
刘泓哭笑不得:“也不算打架,就是……让它们动起来。”
另一个学生问:“那‘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呢?”
刘泓说:“金子生在漂亮的水里,玉长在高高的山上。你想象一下,有条河,河底全是金闪闪的石头。有座山,山上全是白花花的玉石。”
那个学生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我想到了!河里全是金子!山上全是玉!”
陈夫子咳嗽一声:“想归想,别太贪心。”
一屋子人都笑了。
这天之后,刘泓的“故事串联法”就在村塾里传开了。课间休息时,三五个学生围着他,让他帮忙编故事。放学回家的路上,还有学生追着他问。
王猛成了活广告,逢人就吹:“我跟你们说,泓哥这法子神了!我学了半年啥也不会,跟着他背了三天,全记住了!”
有人不信:“你以前是不是就会背,装的吧?”
王猛急了:“我装啥装!不信你考我!随便考!”
那人真考了,王猛对答如流,一个没错。
这下不信也得信了。
没过几天,村里的家长开始往刘家跑。有的提着鸡蛋,有的拎着青菜,还有的干脆扛着半袋粮食,进门就说:“刘家二房的,我家那小子想跟着你家泓娃子读书,行不?”
刘全兴懵了,不知道咋应付。宋氏也懵,但好歹能稳住,笑着说:“这事儿得问泓儿自己,我们当爹娘的做不了主。”
刘泓放学回来,看着满院子的人,也有点懵。
一个婶子拉着他说:“泓娃子,我家狗蛋跟你一般大,人笨,读书读不进去,你能不能教教他?就教那个啥故事法就行!”
另一个大爷凑过来:“我家孙子也是,认字认得慢,你帮帮忙,以后你家有啥活儿,招呼一声就行!”
刘泓哭笑不得:“叔、婶,我不是不教,可我也得上学啊,没那么多时间。”
那个婶子说:“那放学后教一会儿总行吧?我让狗蛋来找你!”
刘泓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每天下学后,我在村塾旁的小土坡多待半个时辰,想学的可以来,我把我记得的编成故事,大家一起背。不收东西,就是别耽误我回家吃饭。”
众人一听,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王猛在一旁急了:“泓哥,那我呢?”
刘泓看他一眼:“你帮我维持秩序。”
王猛挺起胸脯:“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放学后,村塾旁的小土坡挤满了人。大大小小二十多个,把小土坡塞得满满当当。
刘泓站在前面,有点不适应。他咳嗽一声,说:“今天先背《千字文》前头那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底下的人跟着念。
念完一遍,刘泓开始编故事:“你们想,天是黑的,地是黄的,这是天地刚分开那会儿的样子。宇宙呢,就是好大好大的空地方,空得啥也没有,荒凉得很。太阳和月亮,一个出来一个回去,这叫盈昃。星星排成一排一排的,这叫辰宿列张……”
底下有人举手:“太阳和月亮咋一个出来一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