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考间休息
第一题,“关雎”释义。他把“关关雎鸠”的意思写清楚,然后引申到夫妇之道、人伦之始,引了几句《礼记》里的话佐证。
第二题,“人心惟危,道心惟微”。这是《尚书》里的话,他解释“危”是危险,“微”是精微,人心易偏,道心难明,所以要“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第三题,默写“大道之行也”那段。他闭眼想了一遍,一字一句写下来:“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写到最后一句“是谓大同”,他顿了一下,确认没错,才落笔。
写完,检查一遍,抬头看看日头,比昨天慢了点,但还算早。
他举手交卷。
考官接过卷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惊讶,但没说什么。
走出贡院,刘全兴又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出来,赶紧迎上来:“咋样?”
刘泓说:“还行。”
刘全兴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往回走,走到半路,忽然听见后头有人喊:“刘兄!等等我!”
回头一看,周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圆脸跑得通红,满头大汗。他跑到跟前,弯着腰喘了半天,才直起身来。
“刘兄,你、你咋这么快?”
刘泓说:“答完了就出来了。”
周墨说:“我也答完了!那道‘关雎’的题,我用你教的方法,先写意思,再写引申,写得满满当当!”
刘泓说:“挺好。”
周墨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不,我旁边那哥们儿,又理解错了!那道‘大道之行也’,他居然答成了‘走路要走大路’!”
刘泓愣了一下:“啥?”
周墨说:“真的!我听见他念叨,‘大道’就是大路,‘行’就是走路,‘大道之行’就是走大路。我当时差点笑出声!”
刘泓哭笑不得:“这……”
周墨说:“这哥们儿两回都跟我一个考场,上回也是,题目都理解错。我看他是没指望了。”
刘泓说:“别管别人,管好自己就行。”
周墨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刘兄,下午休息,你干啥?”
刘泓说:“回客栈,看看书,准备明天的策论。”
周墨说:“那我跟你一起!”
三个人一起往回走。路上碰见几个考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讨论题目。有的说得眉飞色舞,有的说得垂头丧气。
有个瘦高个儿走过来,对刘泓作了个揖:“这位小兄弟,你第一场考得咋样?”
刘泓说:“还行。”
瘦高个儿说:“那道‘学而时习之’的题,你是怎么答的?我答的是‘学了要经常复习’,可我旁边那人说,应该答‘学了要经常实践’,哪个对?”
刘泓想了想,说:“都对。‘习’字本来就有复习和实践两层意思。你把两层都写上,肯定不亏。”
瘦高个儿眼睛一亮:“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
他作了个揖,匆匆走了。
周墨在一旁看着,小声说:“刘兄,你咋啥都知道?”
刘泓说:“书上都写着呢。”
周墨挠挠头:“那我咋就看不见?”
刘泓笑了:“因为你只看见字,没看见意思。”
周墨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回到客栈,刘二牛他们已经在了。刘二牛一脸轻松,张栓子眉头舒展了些,李麻子还是那张脸。
王猛最后一个回来,进门的时候腿又在抖。他一屁股坐在铺上,长出一口气:“又写完了。”
刘泓说:“挺好。”
王猛说:“那道‘大道之行也’,我默写的时候,中间有一段差点忘了,急得我满头汗。后来想起你教的,闭眼想一遍,硬是想起来了。”
刘泓说:“急中生智,挺好。”
王猛咧嘴笑了。
下午,周墨非要拉着刘泓去逛县城。刘泓不想去,他就软磨硬泡:“刘兄,明天最后一场了,考完就回家了,你不想看看县城长啥样?”
刘泓说:“昨天看过了。”
周墨说:“昨天看的跟今天看的不一样!走吧走吧,我请客,吃好吃的!”
刘全兴在一旁说:“去吧,散散心也好。”
刘泓想了想,答应了。
三个人出了客栈,周墨熟门熟路,带着他们在街上转。一会儿指着这个铺子说:“这家面好吃!”一会儿指着那个摊子说:“这家馄饨一绝!”
逛到一条巷子口,忽然听见一阵吵闹声。走过去一看,是两个考生在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