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惩罚
意识快要消失的最后一秒,我终于到了别墅。
林知看到我的样子明显皱了皱眉,但还是从王一一手里接过我,我身上的味道很重,他显然已经闻到了一些。
把我交给林知,王一一松了一口气,他把气喘匀,嘱咐道:“林先生,麻烦您先照顾一下陆总,我们在别墅外面,有需要随时叫我。”
“好,我知道了。”
我整个人靠在林知身上,他身上除了洗衣液味,就是我留下的淡淡的茉莉香,虽然只是很淡很淡的气味,但却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陆先生……”他把我跌跌撞撞扶到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递给我,“陆先生,您先喝点水,许医生马上就到了。”
我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理会他递给我的水,就那样沉默了几秒,正当他再一次准备靠近我的时候,我没什么语气地开口:“他不会来了。”
我低着头,声音发哑,说完,强压了一路的信息素此刻终于彻底紊乱,浓郁的茉莉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在整个房间里乱窜。
细密的汗珠从我的额头和后脖颈处冒出,我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短暂的错愕。
“什么……?”林知握着杯子的指节慢慢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变得有些发白。
“他不会来了,”我又重复了一遍,身体上带来的痛苦此刻让我发出的每个音节都变得异常艰难,双眼因为发热而烧的生疼,生理性泪水积攒在眼角,我深吸一口气:“许医生,我让他回去了。”
林知微微睁大眼睛,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似乎在理解我的话的意思。
我皱起眉,微微歪头,看着他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很陌生。我看过太多次他这样人畜无害的神情,以至于我忽略了,或许他根本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傻。
于是,我伸出一只手轻轻贴在林知的脸上,手指下意识在他白皙光滑的脸上摩挲,我察觉到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涌动,随后过了几秒,我哑声道:“林知……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听到自己声音很轻很轻,轻的尾音几乎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便消失在空气中。我不知道多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但那几秒在我的眼前无限放大拉长,久到我几乎要失去勇气等待林知的宣判。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脸上还是写满了和之前如出一辙的懵懂无知。我看到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跟我说什么、或者解释什么,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于是我自顾自地打断道:“……我不好么?”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看着林知的表情,我不知道自己是在问他还是问我自己,或许是从一开始我就在自己骗自己,我听到自己近乎绝望地开口道:“我对你不好么?这么长时间……你对我……”
说到这里,我猛地哽住,从一开始我和他就是利益关系,我想我没资格问他什么。
于是我放下手,沉默了一会,低头看着沙发上的刺绣花纹发呆,脑子像一个快要爆掉的气球。
我想我真的不该问他。
“我……”不知过了多久,林知开口,声音很轻,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或许是我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因为我想通了,骗我也好,不骗我也罢,林知为了活命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我们的关系无非就是交易与被交易。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从一开始本就应该是这样。
我抬起头,看向他,我不知道在他眼里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但我此刻已经被各种各样的想法和情绪逼得快要爆炸。
我像刚才一样用手轻轻地贴上他的脸,他睁大眼睛看着我,随后,他开始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用脸轻轻蹭着我的手。
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我的脑子里浮现出程嘉禾说过的话,似乎有一把锥子在我的太阳穴不停地钻,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之前林知出现在监控画面里那个陌生的表情。
那些之前被刻意忽略掉的事情,此刻不受控制地出现并冲击我的神经。
程嘉禾的声音、林知的声音、陆明熹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交织汇聚,所有的谎言都变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我牢牢锁住。
眼前的画面开始变成一张扭曲的抽象画,视线所及的东西都变成了吃下毒蘑菇后产生的幻像,于是没过几秒以后,我的眼前开始不规律的闪白。
耳边传来尖锐的耳鸣声,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像是有蚂蚁在我身上不停地啃食,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逼得我快要发疯。心和腺体都在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我恨不得拿一把刀子剖开我的腺体、再刺向我的胸口,鲜血如注的下一秒,最好再用刀子剜出我血淋淋的心脏。
我曾经无数次捧出那颗鲜红的、温热的、还在跳动的心脏,但每一次换来的都是谎言、欺骗和侮辱。
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抱有任何幻想。
我不好说那是一种什么情绪,也许是坏脾气的陆明熹再一次发了火,也许只是有点委屈,又也许只是因为注射进我体内那点足以发热致死的信息素想让我发泄点什么。
于是我鬼使神差地扬起手,下一秒,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了林知的脸上。
“啪!”
周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随着这个耳光戛然而止了一瞬,林知显然并没有反应过来。我看着他被我打的偏向一边的头,心底竟然莫名泛起一阵诡异的满足感,于是我伸出手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转过来看着我。
林知的脸上很快浮现出我刚刚留下的巴掌印,他的皮肤很白,所以在那样白皙的脸的衬托下,我无端想起那天和他一起看的晚霞。
我捏住他下颌的手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发抖,除了脸上的红肿,眼角也因为外力作用蓄满了生理性泪水。但他看向我的眼神还是那样深不见底,我无数次路过那口枯井的时候,总能想起林知的眼睛。
或许是药物作用,又或许是林知那张因为外力扭曲的脸上依然维持着淡淡地表情。我不耐烦地吸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心脏剧烈的跳动和小腹某处不受控制的酸胀。
可能是察觉到什么,林知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我的食指顺着他的嘴角滑了进去,他只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但还是很配合地张开了嘴。
我用指腹细细摩挲他那颗尖牙,口腔里温润潮湿的触感和指腹传来的微微刺痛感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眯起眼睛,用视线仔细描摹着他那张漂亮的看一眼就能硬起来的脸。
“陆……陆先生……对……对不起……”
他的口中含混不清地跟我道歉。
我听够了这些话,这将近一年来,林知跟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
是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对不起,不就是因为我每次都能原谅他吗?
想通这一点,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的道歉,随后近乎暴力地将他推到,不受控制地扯开他的上衣,他来不及反抗,我便恶狠狠地咬了上去。
我想我该给他一点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