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皓月当空,夜凉如水。
萧尽欢睁开眼睛。
得意,应该已经睡下了吧?
这么想着,她轻手轻脚地转过身去,得意安静的睡颜就在她鼻尖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得意生的五官小,脸也小小的,就是有点婴儿肥,组合在一起,使她平日看起来乖乖巧巧的,眼下借着月光,反倒显得多了几分刁蛮。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得意的脸,滑滑嫩嫩的,感觉还不赖。
萧尽欢眼神暗了暗,没忍住,戳了两下。
许是被惊动了,得意小扇子的睫毛动了动。
即将离别的愁伤突然就淡了许多。
挂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萧尽欢掀开被子下了床,拿过屏风上的外套套好,帮得意掖了掖被角,想着开门会发出动静,便索性连门都没走,一个翻身,直接从半掩的窗户翻了出去。
期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站在高高的墙头,萧尽欢看了眼夜色中的小院,这才头也不回的出城去了。
房间里,方才还睡的安稳的得意睁这是却开了眼睛。
明亮的眸子清醒得很,半点睡意也无。
身侧空荡荡的床铺间还有些许尚未散去的温热,预示着有人方才还在这里躺着。
得意敛下眉目,余光扫过一眼半开的窗户,片刻后,她轻轻的闭上眼睛,转个身将头埋进被褥里,做出一副要睡觉的样子,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她露在外面一小节的,攥着被角的手却在不住地发抖。
第二日,日上三竿,被饿醒的得意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艰难地将自己从被窝里拔了出来。
她揉揉红肿的眼睛,朦胧着一双睡眼打量四周。
窗户还是半开着,鸟雀欢快的啁啾从外面传过来,屋里空荡荡的。
出于习惯,得意想也没想地扯开嗓子:“师”
声音突然哽了一下,之后便没了声响。
她愣愣地看着床边摆放整齐的鞋子。
只有一双,是自己的。
对啊,师姐昨夜已经走了。
得意又歪回了床上。
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睡是睡不着了,但是又不想起来。
干点什么呢?
得意皱着眉头,思来想去半晌,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无事可干。
她是很有目的的下山的,下山后也一直很有目的,忙忙碌碌,却不至于无聊。
眼下目的好像已经达成的差不多了。
她愤愤不平的想:得意啊得意,你都被师姐金屋藏娇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满意大了好么。
她是来带师姐回去的!
得意烦躁的抓抓脑袋,突然发现,如果按照这个目标,她现在简直毫无进展可言。
眼下还要度过枯燥无味的七天。
别说七天了,简直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好么!
突然,她一个挺身从床上翻了下来。
“算了,出去玩吧,先吃饭。”
得意乱七八糟的收拾一通,打开衣柜选衣服的时候,手指在萧尽欢帮她买的新衣服于萧尽欢的旧衣服直接滑来滑去,终是选了一件新的。
而后,她又抓了四五个银锭子,藏在衣袖里,出门去了。
洛阳的街市一无既往的热闹。
想着上一次路过的时候,还是她与师姐两个人,而今天就成了孤家寡人,形单影只的,活像只独自游来游去的鹌鹑。
等等鹌鹑是什么鬼,得意连忙摇了摇头,将脑中不恰到的比喻甩出去。
“抓贼啊!抓贼,快!抓住他!”突然,人群一阵骚动。
得意刚缓过神来,就看到一个男子神色慌张的朝他撞来。
出于本能反应,得意朝旁边侧过身子,那贼扑了个空,失去平衡,“啊——”的一声,拉长了音调摔倒在地上。
他的本意是绊倒得意,趁着得意摔倒在地的功夫,自己赶紧跑,顺带揩把油,如果机会允许,再顺个钱袋。
毕竟一般像意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自己跑出来玩的,文文弱弱,衣着不菲,毫无处事经验,身上还带了很多钱,简直就是移动的钱庄。
却没想到,这姑娘这么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