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 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 - 草莓菌落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382章

暂且不提真人当晚如何变化出加茂伊吹的模样,于加茂宪纪半梦半醒时用一通电话把男孩好歹糊弄过去,又在总监部面前露了个脸,没能为各项工作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建议,只像灯塔似的以存在的形式发挥作用——

他一向依照毋庸置疑的攻击性风格行动,思考模式也总是简单粗暴到过分的地步。

既然织田作之助和日车宽见那两个废物找不出令加茂伊吹痊愈的方法,还非要留在横滨不肯回来,将真正的高手派遣过去总归能起到帮助。

真人不介意提供一些变数以打破僵局。

羂索刚将他唤醒时,他以为与古怪的诅咒师结成同盟就已经是自己此生与人类和平相处的极限,哪怕就在昨天,他都从未想过自己会主动给六眼术师打去电话。

身为咒灵,他对五条悟没有半点好印象,如今却不得不将对方视为最优解。

在等待视频通话被接通的时间里,真人用手指在房间的日历上打圈,从加茂伊吹离家的日子画到六天前,最后停在今天的位置,暗自猜测起对方陷入昏迷的经过。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苦涩又憔悴,说明加茂伊吹是被动遇难,并且至今都没能找出足以解决问题的方法,但失去意识的症状大概还不足以威胁生命。

横滨负责人选择用谎言蒙骗加茂宪纪,说明十殿已经知晓加茂伊吹的真实情况,并判断该情报不能轻易为旁人所知;另外,十殿必然有不愿、或不能转移加茂伊吹的理由。

在两条线索间补充上以自己的视角窥探到的绝密发言,也就是加茂伊吹对他使用无为转变的宽泛许可,真人能顺理成章地推断出正确答案。

——加茂伊吹早预料到今日的危机,于是在离开前提前安排好真人作为应急手段,之后出于未知目的向十殿下达了保守行动的指令。

既然加茂伊吹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真人不认为他会真的放任自己丢了性命。

可那又无法解释加茂伊吹以前的怪异行径:突然开始以次代当主的标准严格教导加茂宪纪,向特级咒灵托孤,还找来律师草拟遗嘱。

不对不对不对——真人甩了甩头——加茂伊吹就算去死也不会选择在病床上拖延十天半个月再悄悄停止呼吸的死法,以上几点明显不是该在此时揭露的伏笔。

那,加茂伊吹在等什么?

面前的手机屏幕上倒映着与青年别无二致的面容,因沉思而略显冷酷的神情倒真有些像他运筹帷幄的模样。

真人简直像真在与加茂伊吹对视,直到画面突然变换为五条悟的正脸才猛然回神。

或许是因为来电的备注上写着加茂伊吹的名字,五条悟接通的速度很快,即便被墨镜遮住了上半张脸,真人也能轻而易举地看出他的好心情。

明明此刻已是深夜,对方却没在休息,正于街道上漫步,画面随他迈动步伐的节奏微微摇晃,通话的气氛轻松得像是他要询问该带什么口味的汽水回家。

“伊吹哥,你已经回京都了啊。”五条悟看见了真人身后的背景,“这次的工作很棘手吗,我前天还给你打过电话,虽说现在已经没事了。”

直到他的尾音被一阵变了调的厉声嘶鸣吞没,真人才意识到他还在街上游荡的理由。

五条悟仍在祓除咒灵。

即便早从加茂伊吹口中听说夏油杰叛逃的消息对他打击不小,真人也没想到本该娇生惯养长大的少爷竟然能拼命到这种程度。

见电话这头久久没有应答,五条悟单手捏碎直直朝他扑来的咒灵的头部,无事发生似的朝手机凑得更近了些。

“奇怪……是网络不好吗?”他嘟囔着。

“五条悟,好久不见。”恰恰相反,真人变回原本相貌的过程被流畅的网络全程直播,连最后微调头骨的步骤都一清二楚地呈现在五条悟面前。

六眼术师明显一愣,下意识抿紧唇角。

他的情绪在瞬息间跌到谷底,真人隔着屏幕都能感到暴增的怒气。突然安静的背景音就是最好的证明,残余的咒灵被猛然暴增的咒力一扫而空。

“我可是带着重要情报来的。”真人马上抛弃了心底隐隐的不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着说,“你去横滨看看伊吹吧,我出不了门,也没有具体地址——”

“听说他已经快昏迷六天了,同行人员都没……”

真人对着通话已被挂断的提示说完了仅剩的一点内容:“……办法。”

“太失礼了!”真人鼓着脸,用人类社会的标准对五条悟大加指责,“连还没睡醒的小孩子都知道要说完再见才能挂断电话!”

但这不过是在宣泄自己难以给予任何实质性帮助的怨气,硬要给匆忙行动的五条悟一个评价的话,他依然会勉为其难地为其贴上一个“可靠”的标签。

如今的加茂伊吹正需要这份一往无前的强大。

不过是少了主人的存在,房间便显得过于空旷了。真人带着手机回到属于自己的软榻上,与平时一样摆好枕头的位置,再盖上被子,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下来。

加茂伊吹不在便不需要严实地拉好窗帘,他呆呆地窥视夜空,终于读懂自己的感受。

——空荡荡的东西分明是他本不存在的心脏。

与静谧的京都相比,夜晚的横滨堪称被六眼术师的到来点燃了一把难以控制的大火,烧得昏昏欲睡的二之宫兄妹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正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敲敲打打的日车宽见停下动作,以探究的目光看着两人,在判断出令他们感到惊慌的事情不在自己能触碰的领域后,又转头望向加茂伊吹。

青年所在的卧室一直大敞着门,看护的人们便能在沙发的位置直接看见床铺,不用挤在同个房间之中,还能随时掌控他的情况。

被褥的弧度依然纹丝未动,连呼吸的起伏都显得微弱,心电监护仪的电子音与敲击键盘的声响好像电影里最令人紧张的片段,轻松渲染出焦虑的气氛。

自意外发生以来,加茂伊吹保护他而身受重伤的一幕就总是划过日车宽见的脑海。

他闭上眼便能看见当天溅了他全身的大片血色,然后因过速的心跳惊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实在难以支撑下去而昏沉地睡了一会儿。

没人责怪他的无能,他也不能因被宽恕而变本加厉,厚着脸皮找谁倾诉一番。实际存在的资产、文件和法条令他勉强从回忆里抽身,他便开始用工作麻痹神经。

“那家伙怎么会出现在横滨!”二之宫朝美因下属的汇报而痛苦地抓乱了一贯精心打理的金发,“如果他要带走首领,就算把枪口塞进首领嘴里也没用的!”

二之宫朝明又开始朝外拨通电话,几次交谈后以同样崩溃的表情开口道:“晚上本就人手不足,我就知道会跟丢。”

“他本身就是用瞬移直接出现在街上的吧,不如说能跟上才很奇怪。”二之宫朝美边朝加茂伊吹的房间跑去,边吐槽兄长不切实际的幻想,“只能祈祷他会听得进人说话了。”

二之宫朝明连祈祷的力气都无:“他也只能听得进病床上的人说的话吧。”

两人在卸下了“亲手杀死加茂伊吹”的重担后逐渐接受了现实,一定程度上恢复了原本的性格,让其他人与之相处时的压力小了不少。

但代价是众人也必须承受他们的吵吵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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