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不过是我的施舍罢了
“但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我只想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江羡纾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又坚定,全然不见以前的畏畏缩缩和躲闪。
正如她所说,她过够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也是她觉得最快乐的日子。
盛煜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许久后,她嗤笑一声,“离开盛家,离开我,你所谓的尊严值几个钱?”
“你妈妈的医药费,你的房租,生活费,就靠你那点薪水能支撑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江羡纾,现实点吧,别这么天真。”
盛煜安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进江羡纾心中最没底气的部分。
他说的这些问题江羡纾也曾仔细想过,虽然现在一切已渐入佳境,可距离她的目标还远得很呢。
别的不说,她母亲赌博成性,哪是那么好戒的?
别看现在嘴上答应的挺好,没准等这次伤好之后马上又去赌博了,这简直是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
虽然母亲曾向自己保证过很多回,可江羡纾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现在被盛煜安这么一说,江羡纾竟有些难为情。
她不自觉的咬紧牙齿,再抬头时眼神变得坚毅几分,“盛总,这是我自己的事儿。”
江羡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不管以后有多难我都会想办法渡过难关,其实人生不就是一个不断解决麻烦的过程吗?如果没有麻烦,那人生就会变成一个没有刻度的油尺,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你倒是想得开。”
盛煜安嗤笑一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阿q精神?”
“盛总,你今天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江羡纾眉头紧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你可以让我下车了吗?”
“哧——”
几乎是江羡纾话音落下的同时,盛煜安狠狠踩下刹车,由于强大的惯性,江羡纾人身子不自觉的往前甩去,差点滚到挡风玻璃上。
不等江羡纾回过神来,盛煜安愤怒的吼声在她耳边响起,“江羡纾,你是不是以为有舞团敢用你你就真的翅膀硬了!”
盛煜安把车子停在路边,转过身来瞪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你当真以为没有我的允许林墨海会录用你吗?”
“你说什么?”
江羡纾身子一阵,愕然的看着盛煜安,十分惊讶。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盛煜安冷眼扫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的怒火似乎消散了些,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强烈的烦躁。
“江羡纾,你以为的靠自己不过是我施舍给你的一点怜悯罢了。”
他轻挑着眉头,嗓音淡漠充满了戏谑,“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让你下台,连群舞都跳不成。”
江羡纾身子一震,如坠冰窖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原来不是她运气好,也不是林团长突然赏识她,是盛煜安,是他松了口,林团长才愿意给自己这份工作。
她以为的独立开端,这几天咬牙坚持的动力,还有刚才在台上感受到的那点微弱的希望,原来从头到尾,自己的一举一动和未来都牢牢攥在盛煜安手中。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江羡纾呆呆的看着盛煜安,好像不会动了。
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将她淹没,犹如狂风海浪一波一波的袭来,几乎让她招架不住。
江羡纾死死的咬住嘴唇,才能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和眼眶的酸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哭,无论如何都不能在盛煜安面前掉眼泪,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还会被他瞧不起。
但盛煜安转过身清楚地看到江羡纾强忍泪意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点不太舒服,心脏像是被小猫抓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移开视线,语气和他刚才一样冷硬,“跟我回去,别再做这些无谓的挣扎,盛太太该有的我不会少你,和从前一样。”
“至于蓝秘书的事我已经跟你说过多次,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盛太太?”
江羡纾喃喃重复着,忽然嘲讽一笑,说不清是在嘲讽盛煜安还是在自嘲。
盛煜安微微眯眸,“难道你还不满意?”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江羡纾却不领情,她究竟想要什么?这还不够吗?
做他的盛太太有什么不好?光鲜亮丽风光无限,走到哪都受人尊重,还可以给她那个赌鬼母亲每月拿钱去偿还赌资,这不正是江羡纾最需要的吗?
难不成她还要得寸进尺从自己这里索取更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未免有点太不知足了。
盛煜安刚要说教她,江羡纾突然开口了,“盛煜安,你究竟把我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