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旁骛 - 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 - 手抓饼ovo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28章旁骛

池舜在清霄殿茶不思饭不想,只在桃花树下仿佛入定一般,整整枯坐了好几天。

树下案前还摆放着许多符纸,符纸上潦草画着各异的字体,似是池舜一遍又一遍试图临摹出脑中那一闪而过符纸的失败品。

桃花瓣落在案前的废符纸上,积了薄薄一层,池舜盯着纸上歪歪扭扭的符纹,指尖灵力刚凝聚,又泄了大半。

连续几日临摹神棍取走的符纸,却连半分相似都没有,反倒浪费了不少精力。

如此这般,倒让他有种因执念恍惚走火入魔之感。

“再这么耗下去,你那五张纸乌鸦的债还没还给张懿之,就得先把自己耗成废人。”

熟悉的声音从竹林外传来,池舜抬头,就见鹤子年拎着个黑木匣子走来,憨态的脸上沾着些铁屑,袖口还蹭着几道灰痕,显然是刚从玄器峰的锻造房过来。

“你怎么来了?”

池舜起身,瞥见鹤子年手中的匣子,木质纹理细腻,还泛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这是?”

“给你的。”鹤子年将匣子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早些时候我便寻思锻一支符笔赠你,前几日听张懿之说你在研究高阶神秘符纸,想着普通符笔恐撑不住你注入的灵力,这才加急制造了出来。”

池舜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支通体银白的符笔。

笔杆由玄铁混合着霜蚕丝锻造而成,泛着冷冽的光泽,笔尖则是用某种妖兽的尾羽制成,根根分明,触之柔软却不失韧性。

最特别的是笔杆中段,刻着一圈细密的符纹,灵力注入时,符纹会微微发亮,像是在引导灵力流转。

“这是……注灵符纹?”池舜指尖摩挲着符纹,眼底闪过惊讶。

普通符笔只能承载基础灵力,可这支笔上的符纹,竟能自动梳理灵力,让注入符纸的灵力更凝练,这对五灵根的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算你识货。”鹤子年坐到蒲团上,拿起一张废符纸看了几眼,“我在玄器峰琢磨了半个月,光是调整符纹的间距就试了十几次,还加了点之前做任务得的高阶冰魄草粉末,能让你画符时减少灵力损耗。”

池舜握着符笔,指尖灵力缓缓注入,笔杆上的符纹瞬间亮起淡蓝色微光,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至丹田,原本滞涩的灵力竟变得顺畅不少。

他走到案前,取过一张新的黄符纸,笔尖蘸上朱砂,按照《符箓高阶要诀》中的记载,勾勒起“困神符”的纹路。

朱砂线在符纸上流转,以往画到一半就会溃散的灵力,此刻在符笔的引导下,竟稳稳凝聚在符纹中。

待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的朱砂突然亮起红光,困神符的虚影在纸上一闪而过,而后稳稳定格。

“成了?!”池舜惊喜抬头,看向鹤子年,“竟如此轻易?”

鹤子年见他高兴,也跟着笑了:“你能用上就好。不过我跟你说,这支笔还能进阶哦,若你日后找到更好的材料,我能帮你重新锻打,到时候别说困神符,就是高阶的御雷符,也能稳稳画出来。”

池舜握着符笔,心中暖意翻涌。

他本以为入宗后皆是敌人,却没想到能交到鹤子年与张懿之这样的朋友,一个为他锻造符笔,一个帮他寻找古籍,就连赤连湛看似冷淡,也在暗中为他铺路。

池舜郑重躬身行礼,“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日后若你有需,我定全力以赴。”

鹤子年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对了,我听张懿之说你最近纠结于一张奇怪的符纸?”

池舜动作一顿,将神棍取走符纸的事简要说了一遍,隐去了穿书的细节,只道那符纸与他的“机缘”有关。

鹤子年听完,眉头皱了皱:“那神棍我也略有耳闻,据说他手里的东西都来历不明,你真要找他,可得多留个心眼。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李飞鸿最近总在打听你的动向,还问过玄器峰有没有给你送过东西,你闭关的事,恐怕瞒不了多久。”

池舜握着符笔的手紧了紧,李飞鸿向来偏帮令玄未,若知道他在暗中提升实力,定会从中作梗。

“我知道了。”池舜将符笔收好,又拿起一张新的符纸,“等我再炼几张高阶符,便去会会那神棍。至于李飞鸿……对了,你来时应当还未被人发现吧?”

鹤子年点头,“这是自然,我行事你放心。”

池舜颔首,“既如此便无妨,过几日时机成熟我便会‘突破失败’,届时也就无需担心闭关这事了。”

鹤子年见他自己筹谋有度,放下心来,起身道:“行,玄器峰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若需要其他材料,随时传信给我。”

待鹤子年走后,池舜重新坐回案前,握着那支注灵符笔,指尖灵力再度凝聚。

这一次,他没有再临摹神棍的符纸,而是翻开《符箓高阶要诀》,目光落在“御雷符”的记载,有了这支符笔,他或许能提前练出高阶符箓,为日后与令玄未的对决,再添一张底牌。

日暮西山,桃花树下,烛火重新燃起。

符笔在池舜手中流转,朱砂线在符纸上跃动,笔杆上的符纹随着灵力注入,亮起一圈圈微光,映着少年眼底的决绝。

他知道,破局的机会,就握在这支符笔里,握在自己手中。

烛火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桃花瓣落在案前的黄符纸上,被朱砂染出点点红痕。

池舜握着鹤子年送来的注灵符笔,指尖灵力顺着笔杆的符纹流转,笔锋落纸时,朱砂线竟比往日顺畅数倍,困神符的轮廓在纸上渐渐成形。

可画到第三张时,他指尖突然一顿。

脑中莫名闪过神棍取走的那张符纸,泛黄的纸面、潦草却透着诡异韵律的符纹,还有符纸燃烧时那股带着铁锈味的灼热感,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不对……”池舜喃喃自语,笔锋下意识跟着记忆中的纹路勾勒。

原本规整的困神符渐渐走样,朱砂线扭曲成陌生的形状,笔杆上的注灵符纹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一股狂暴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丹田,像滚烫的岩浆般冲撞经脉。

池舜闷哼一声,灵力不受控制地在体内乱窜,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收笔,可指尖像被符笔黏住,笔锋依旧在纸上疯狂游走,画出的符纹越来越诡异,甚至隐隐透着一股与这方世界相悖的阴寒气息。

案上的废符纸突然无风自动,纷纷贴向他周身,符纸上的朱砂如活物般渗出,顺着衣料爬向他的手腕,像是要将他的灵力尽数抽走。

池舜眼前发黑,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体内灵力要冲破经脉,连握着符笔的手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灵力突然裹住他周身,像寒冰般压住那股狂暴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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