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铁树 - 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 - 手抓饼ovo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75章铁树

三日之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池舜只觉得格外如坐针毡,那清霄殿他是万万待不下去的,也完全不知究竟该如何面对这人。

说喜欢吧,池舜是真的喜欢,可他还是做不到坦然接受对方的感情,即便是接受,也需要些许时日,以及,他还有些别的事不得不做。

池舜在后山借稳固修为之名老老实实先躲了两天,决赛在即,由不得他再躲,只能又老老实实回了清霄殿,同赤连湛一起去了道场。

这次外界的声音改变了许多,不再如过往般一边倒,池舜多了一些追随者,山下小镇的青烟坊买池舜夺魁的人数骤增,倍率慢慢变成了另一个极端。

不过更多还是信服令玄未,就好像令玄未这三个字有什么魔力一般,狠狠抓紧了所有人的眼球。

池舜跟在赤连湛身后入场时,场内令玄未与那武修女弟子的比试已经开场了,他们来得稍迟了些,虞文君一见他二人姗姗来迟,便阴阳怪气打趣道:“哟,来得还挺早,再早些,比试都该结束了。”

照惯例,赤连湛自是懒得理她才对,今日却不知吹得哪门子邪风,赤连湛竟不咸不淡道了一句:“本尊又不是闲人。”

这话给虞文君呛得有些激恼,她“嘿”了一声作势要起,却在看见赤连湛那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后,“嘶”了一下,狐疑看向另一侧的江行。

后者接收到她视线,高深莫测笑了一下,难得虞文君有些会意,腹语了两句,没再纠缠。

虞文君认识赤连湛只比江行少个几年,但好歹也认识了几百年了,与现在对比,说他以往是个行尸走肉也不为过。

以往的赤连湛是个真真正正的剑痴,除了些许奇门剑术才能引得他正眼瞧上一瞧,旁的便再无,更遑论如今他的话都开始愈发多起来。

以前像个大冰块一样,即便是仙家之间的往来,赤连湛都是冷着脸不屑一顾,如今都能与外人交谈一二,啧啧啧……

虞文君咋舌。

行将就木之人也得枯木逢春一下子。

等她再回眸看向场内时,那女武修的灵力罡壁已在将罚剑威压下,有了些许松动的迹象,场外的看客皆是屏住呼吸不敢发一言。

就在这一瞬之间,令玄未眼疾手快,看中破绽一剑挥去,只见女武修的灵力罡壁终于破碎,她的灵力也随之紊乱,猛吐了一口鲜血。

明眼人都能看出女武修已再无作战之力,偏偏令玄未的将罚剑还要再入一分?!

看台上的虞文君蹙眉,看出这小子杀心,甚至此子没由来的杀心已不是第一次,若总三番五次在比试中露出杀心,如此心术不正,即便赢了,天启宗也是要好生盯紧的。

临武峰副长老看出端倪急急喊道认输,裁判长老反应迅速,连忙插手制止,一道生猛的灵力将将罚剑狠狠挑飞。

剑离手的瞬间,令玄未恍若如梦初醒一般,怔愣了下,而后佯装镇定慌乱朝众人行礼颔首,最后朝女武修赔不是道:“多有得罪。”

女武修却不是计较的性子,她在自家师父的扶持下起身,朝令玄未摇摇头,“我学术不精,心服口服。”

临武峰副长老没有说话,只定定看了令玄未两眼,扶着女武修走了。

直至此刻,看台这才爆发出一阵欢呼。

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令玄未收剑而立,先是看了一眼看台潭娇娇的方向,潭娇娇原本也是有些恍惚,却在他看过来时回神笑了笑以示恭贺。

他们相识一笑后,令玄未又收回视线看向高台上的池舜,朝其颔了一首。

池舜遥见他如此,也是朝他点了点头。

比试结果出来后,长老们遵循令玄未的意愿,因其没有受伤,不必休息过久,但考虑到比试的公平性,最后还是商议决定,最后的决赛定在第二日。

池舜听长老们商议完毕,一溜烟跑个没影,生怕身后“豺狼虎豹”跟上,追问点啥,究竟是啥呢?他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敢面对。

可赤连湛并未追,也并无想追问的。

池舜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年纪小修为高天赋异禀,在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心中必不会只看得见情情爱爱,少年的征途是星海长空。

决赛在即,赤连湛深知自己不该在这紧要关头吐露心声。但时机成熟,他若不说,倒显得不真诚了。

知道池舜不愿面对,或是比试重要当下不宜思考,他有耐心,自不会步步紧逼。

“哎,今日这天气真是甚好啊,铁树也能开花了。”虞文君负手老神在在从赤连湛身后走出,顺着赤连湛视线瞄了一眼池舜离去的方向。

赤连湛不动声色将视线移到虞文君身上,不置可否却未答话。

众多长老从他们身侧褪去,也有一二个知礼数的向他们行礼,他们二人闻所未闻,直至江行从后头走过来,打趣道:“小剑仙今日心情极佳,可是得了什么宝贝?”

赤连湛这才将视线移开,落至江行身上,略微细思之后,他竟少有地挑眉轻笑了一声,“倒也算是。”

还未走远或是还在身后的长老仙人皆是有些唏嘘,赤连湛这厮从来都是个冷言冷语之人,就连神情也极少有什么变化,真要有,也只见过其夹杂着怒意的冷脸,与现下这般轻松的状态显然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走在身后的仙人,甚至特意加快了步子,毕竟活了大几百年了,还没见过赤连湛这人笑……不是,他真会笑?

江行自是注意到周遭人变动,他还是那副温润的模样,只是笑里夹杂了一丝狡黠,“原来如此。”

虞文君则是不耐烦摆了摆手,“什么跟什么啊?赤连湛准没憋好屁!”

这话一出,江行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夏虫不可语冰。”

本以为这话题该到此为止的,但江行收了笑,还是转而朝赤连湛郑重道了一句,“张弛有度,切莫心急。”

“嗯。”赤连湛应声,先一步离去,留下二人,一个抓耳挠腮,一个笑得像只狐狸。

直到赤连湛的身影彻底消失,虞文君才看向江行,急吼吼问:“你便莫卖关子了,赤连湛这死人棺材脸都能笑得出来,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想当年认识他的时候,他家里人都死绝了,他苦大仇深,如行尸走肉一般,一步步走到如今……啧啧啧,我真想不到有什么是能引他展颜的,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动了春心不成?”

江行古怪看了他一眼,那狡黠的笑意更甚,“我觉得你猜的不错。”

虞文君啧了一声,又急:“你明明就知道些什么,偏偏总是扮作高深莫测的样子,不肯告诉我!”

江行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倒是与你猜到了一处。”

见他丢下这句话也走远了,虞文君气不打一处来,二人加密通话不带她,她很不爽!

不过无所谓,他们不说,那她就去找赤连湛那小徒弟问问,他都将霜业剑给那小子用了,那小子还能不知道吗?

她这个急性子便是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上一刻她还在道场,下一瞬,她便驾到清霄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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