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霜业 - 师尊他专治反派徒弟 - 手抓饼ovo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52章霜业

池舜错愕低头看去,只见腰间那枚剑穗此刻由内而外迸发出无尽的光芒,那光顷刻间将这黝黑的洞照亮,恍如青天白日。

光瀑之中,那枚剑穗竟如冰雪消融般褪去丝线形态,冰晶似的光点簌簌聚拢,渐渐凝出长剑的轮廓。

剑脊清瘦,霜华覆刃,剑柄处缠绕着一缕未散的银雾,正是传说中的霜业剑。

池舜指尖抚上冰凉的剑鞘,记忆突然翻涌。

临走那日,池舜本不欲带此物,但最后关头思索觉得带着总多一道念想,却不想这剑穗竟有奇效。

剑上丝丝缕缕的暖意抵达指尖,耳畔似乎还能听见那人说的,“若喜欢,本尊便送你。”

那时他只当是那人赠礼,未曾想霜业剑剑穗竟可自主幻化成剑,如今想来,这倒算是那人未曾言明的守护了。

与此同时,洞窟不远处的江欲晚被这变故惊得合不拢嘴,他紧紧盯着池舜,以及自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光,那强光中蕴含的力量可怖至极。

待白光慢慢消散,他终于得见那柄久未闻世的古剑重见天日,紧绷的肩线终于微微松弛,这剑有自己的意识,说它生出神识也不为过,早年间便听过传闻,此剑无需赤连湛亲自出手,只那柄剑自主作战,都已天下无敌手。

妖修见光破暗,又惊又怒,腥臭的妖力顺着锁链急速攀升,那锁链收回的力道更深几分。

池舜眸色一沉,霜业剑应意而起,寒气瞬间弥漫整个洞窟,岩壁上竟凝结出层层白霜。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掠出,抬手抓住那剑挥出,长剑划开一道清冷的弧光,与锁链相撞时迸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而后一剑劈开了二人脚上的枷锁。

紧绷的锁链骤然断开,妖修不受力踉跄退后两步,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长剑竟有如此威力,他虚眯起眼,看向被剑气扫中肩头,黑血喷涌而出,在地上腐蚀出点点黑斑,怒意更甚。

旁观的江欲晚本以为剩下的交给剑灵即可,却不想池舜竟亲自握剑作战,他一个符修居然懂得剑术,但这亦不是重点,这剑竟甘心趋于其手,又是何等的奇观?

池舜得势不饶,脑海中不断回闪那人的教诲,手腕翻转,霜业剑如银蛇狂舞,寒气裹着剑意织成密网。

妖修低喝着祭出妖丹抵挡,却被剑刃轻易划破妖力屏障,霜华顺着伤口侵入经脉,瞬间冻结了它的妖元。

妖丹被剑气洞穿的瞬间,妖修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原本人形态的身躯骤然膨胀数倍,呈一大虫状,墨绿色的鳞片竖起如钢针,腥臭的妖风卷着碎石横扫洞窟。

它猛地甩动长尾,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拍向池舜,岩壁被扫过的地方瞬间崩裂,碎石如雨般砸落。

池舜猛地凌空跃起,霜业剑在掌心旋出一道冰蓝色光圈,寒气所及之处,飞溅的碎石尽数冻结成冰棱。

他借着下坠之势,长剑直指妖修七寸要害,剑脊上的霜华骤然暴涨,化作数道冰刃同步袭向妖修周身大穴。

“竖子尔敢!”妖修怒极,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妖火,火焰落地之处,连坚冰都瞬间消融,冒出刺鼻的白烟。

它趁池舜闪避之际,利爪抓向其面门,指尖泛着剧毒的绿光,显然是想一击致命。

旁观的江欲晚瞳孔骤缩,下意识飞身相助,却见池舜身形陡然折返,不退反进。

他左手掐诀,指尖凝聚出淡金色的符印,竟是将符修术法与剑术融会贯通?!

那符印撞上妖爪的瞬间炸开,金光与妖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震得洞窟嗡嗡作响,妖修的动作迟滞了半瞬。

可就是这半瞬,霜业剑已如一道流光刺入妖修七寸!

池舜手腕翻转,剑身在妖修体内搅动,霜华顺着剑身疯狂涌入,顷刻间便冻结了它的经脉与妖丹。

妖修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眼中的凶光渐渐涣散,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剑刃滴落,在地上冻结成冰珠……

池舜抽剑后退,霜业剑上的妖血瞬间被寒气净化,只余清冽的霜光。

他并未停歇,趁妖修未死透,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绕至其身后,长剑横斩,一道冰蓝色剑气劈出,径直斩断了妖修的头颅。

头颅落地的瞬间,妖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缕缕黑烟,被霜业剑散出的寒气冻结成黑色冰晶,碎成齑粉。

洞窟内的寒气渐渐褪去,霜业剑自动飞回池舜手中,剑脊上的霜华缓缓收敛,却未变回剑穗形态,而是静静悬浮在他身侧,剑鸣轻响,似在邀功。

洞内一片狼藉,地上满是残留的冰晶与黑斑,池舜望着那柄霜业神剑,思绪稍纵即逝,他只得收了心神,转眼望向还依靠在一处石壁上、眼中错愕万分的江欲晚。

池舜抬脚走向那处,伸手欲拉他起身,却不想江欲晚只一直呆愣在那处,久久不能回神。

他只能玩笑般开口打趣:“家师即是剑修,我自当也会些剑术。”

他如往常一般,笑眯眯和煦,像邻家大哥一般温暖,只是不同往常一样的是,江欲晚突然明白了,姐姐为什么心甘情愿。

江欲晚只觉喉头哽咽,有些不可名状的东西蓄势待发,但他咽下后,只伸手握住池舜的手借力起身,唯此而已。

起身后,他喃喃低语:“你这天赋,真是羡煞旁人。”

带着点艳羡,又带着点不甘。

自己是无法修仙没有半分灵力,以后也会如同凡夫俗子一般,待寿数圆满,自会离开身边熟识的每一个人,包括姐姐。

若不是有缘锻体成功,延长了些许寿命,又遑论这些那些。

池舜笑笑,“家师日日叫我挥剑数万次,若悟不得些许门道,那真该有些惭愧了。”

江欲晚抿唇,却不想,有人得天独厚,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偏生又让他知晓对方努力勤恳,甚至……连虚荣心作祟叫他杀了对方也不能。

他喉头僵硬万分,只道:“原来如此。”

池舜稍稍看出他有些不对劲,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终究不是全知全能,于是他转移话题道:“我们这处虽安全了,倒是不知道令师弟他们如何了。”

这话引得江欲晚狐疑看了他一眼,喃喃:“你真有这好心关心他?”

池舜脸不红心不跳,“这是自然,好歹是同宗同源的亲师兄弟,外加一个亲师妹,怎么能不关心。”

江欲晚皮笑肉不笑:“呵呵,我看你是巴不得他们死吧。”

池舜挑眉,“此言差矣,若真想他们死我何苦提一嘴?反正你与他们发生了争执,想来你也懒得管他们了不是?”

江欲晚诧异,“你怎知我与他们发生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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