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后来,席洵钦真的带着白玉茗去了国外。
是席洵钦在那边的影视合作公司有些重要的后期事务和版权洽谈需要他亲自处理一段时间,但他也想带白玉茗出去玩玩。
一路上白玉茗都很兴奋,凑在席洵钦耳边叽叽喳喳。席洵钦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却一直盯着神采飞扬的小花妖脸上。
但等真的抵达下榻的酒店,进了套房,一路上的兴奋劲又消失了。白玉茗踢掉鞋子,熟练地用被子把自己一卷,脑袋一歪,呼呼睡过去。
席洵钦失笑摇头,走过去替他拉好被子,调暗灯光,这才去整理行李。
起初几天,席洵钦确实很忙,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席洵钦去哪,白玉茗就跟到哪。
他大多数安静地坐在休息区玩手机,在席洵钦与人会谈时,他又跑到会客室外面的小花园或露台上转悠,拍拍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
尽管学到现在,他也是完全没学过外语的,他语言不通,听着周围人叽里咕噜说着他完全不懂的话,听得他一脸懵懂茫然。
但这并不妨碍他自己玩,他用手机拍了好多照片,他把其中觉得特别好看、特别有趣的,精心挑选出来,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分享出去。
这天,席洵钦在一处带私人庭院的会所与一位重要合作方见面。
白玉茗照例跟着来了,起初他还在休息室里玩手机,但没过多久就觉得有些气闷无聊。
看看窗外阳光正好,庭院里还有个小喷泉叮咚作响,他便跟席洵钦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出去透透气。
席洵钦点了点头,低声嘱咐:“别走远,别跟陌生人走,有事马上叫我。”
白玉茗连连点头,欢快地溜了出去。
庭院不大,但布置得很精巧,他沿着石板小径慢悠悠地走,好奇地东张西望。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跟了上来,嘴里说着什么。
白玉茗完全听不懂,但出于礼貌,还是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对方,回了一个有些困惑的眼神。
那男人似乎更来劲了,几步上前,竟然直接伸出手臂,亲昵地揽住了白玉茗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比划着,似乎想带他去哪里,嘴里依旧叽里咕噜。
白玉茗身体一僵,他抗拒这种陌生人的过分亲近。他肩膀轻轻一挣,没动。
那男人手臂加了点力气,试图带动他。
白玉茗皱起眉,这次用了点力,还是没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搭在他肩上的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青筋都微微暴起了,但对他来说,这点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他有些不耐烦了,挥挥手,想拨开对方的手臂,自己接着逛。
那男人却挡在他面前,继续说着什么,眼神在白玉茗精致漂亮的脸上流连。
白玉茗这下有点生气了,“干嘛?我听不懂!”
那男人见他终于开口,虽然听不懂内容,但看到他生气时更加生动明艳的脸,眼睛更亮了,还想再说些什么,甚至伸出手想拉白玉茗的手腕。
白玉茗这会儿反应过来了,这人好像不太对劲。他不想惹麻烦,转身就想回去找席洵钦。
那男人见他转身要走,似乎有些急了,大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白玉茗的手腕。
白玉茗心里的不耐烦和一点点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手腕轻轻一抖,也没见他怎么用力,那抓着他的高大男人就像被甩了出去,还滚了半圈,一脸懵逼加震惊地躺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
白玉茗:“……”
他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附近似乎没人看到,赶紧一溜烟地跑回了会所里面,直奔席洵钦所在的会客室。
席洵钦余光见他的小花妖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眼神躲闪。他放下杯子,招了招手。
白玉茗立刻跑到他身边,踮起脚尖,趴在他耳边,用气音小声地说一遍了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事,重点强调:“我真的没用力,就轻轻动了一下,他就飞出去了,我不是故意的!”
席洵钦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他握住白玉茗有些发凉的手,对合作方略一颔首:“抱歉,有点私事需要处理一下。”
说完,便拉着白玉茗直接走了出去。
席洵钦很快在庭院里找到了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在拍打身上草屑的金发男人。
对方看到白玉茗去而复返,身边还多了一个面色不善的东方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席洵钦的合作伙伴,一位精通多国语言的中年华裔,闻讯也赶了过来,帮忙沟通。
很快,事情弄清楚了。
这个金发男人是会所老板的儿子,平日里就是个玩世不恭,喜欢猎艳的花花公子。
他看到独自在庭院里的白玉茗,惊为天人,完全符合自己的审美,便上前搭讪,想约这个漂亮的少年去喝一杯,甚至可能有点更轻浮的念头。
他自认英俊多金,手段娴熟,以往无往不利,却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铁板。
语言不通是其一,更关键的是,他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纤细精致,甚至需要仰头看他的少年,身体里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反复解释,自己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友好地认识一下,绝对没想伤害白玉茗,更没料到会被甩飞出去。
解释到最后,他甚至激动地手舞足蹈,大声嚷嚷着:“他是大力士,真的是大力士!他动都没动一下就把我扔出去了。”
听懂他话的席洵钦和合作伙伴都沉默了一瞬,表情微妙。合作伙伴显然不太信,只觉得这公子哥是被摔懵了在胡说八道找借口。
没想到那金发男人见他们不信,更急了,竟然脑子一热,再次朝着白玉茗伸出手。
白玉茗条件反射,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随意一推。
那金发男人再次体验了腾空飞起的感觉,这次摔在了柔软的灌木丛里,压倒了一片花草,看起来更加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