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我不是你们能得罪的
苏婧怡看着钟明远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哪里不知道他脑子里转的是什么龌龊心思。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冷冷吐出两个字:“无耻。”
钟明远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轻佻。“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指尖朝苏婧怡的脸颊探过去。
苏婧怡猛地拔下了盘在发髻上的银簪。簪身从中间拔开,露出里面一根极细的钢针。
她没有任何犹豫,一针狠狠扎进了钟明远伸过来的那只手背上。针尖入肉,又准又狠,钟明远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手背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走廊墙壁上,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给我抓住这个贱人!”钟明远嘶吼着。
两个保镖脸色骤变,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苏婧怡的手臂,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苏婧怡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放开她!”傅庭琛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左边保镖的肩膀猛地往旁边一甩,紧接着一脚踹在右边保镖的膝弯,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两个保镖几乎在同一瞬间被他制服,他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就已经挡在了苏婧怡面前,动作又快又狠。
他转过身,双手轻轻握住苏婧怡的肩膀,低头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然后把她稳稳地护在身后。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钟明远和那两个从地上爬起来的保镖。那一眼冷得像淬了冰,整个走廊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钟明远捂着手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傅庭琛那双眼睛的时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总,这都是误会。”一道中年男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而慌乱。
钟博远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其他公司的老总。
他看了一眼捂着手背靠在墙上的儿子,又看了一眼散着头发、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女儿,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走到傅庭琛面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克制:“傅总,今晚的事是钟家教子无方,冒犯了您。钟家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傅庭琛没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苏婧怡,“这个交代不是给我的,是给苏小姐的。”
他的意思很明确——这件事的受害者是苏婧怡,钟家的道歉应该对她来说,而不是对他。
苏婧怡往前迈了一步,银白色的鱼尾裙衬得她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钟博远,落在那两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兄妹身上,声音平静而从容。“刚才令公子和令嫒对我做的事,钟先生想必已经看到了。请问钟先生打算怎么处理?”
钟博远陪着笑脸:“我代他们向苏小姐道歉……”
苏婧怡直视着钟博远那双还在计算利弊的眼睛,“钟总觉得,一句对不起就了事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整条走廊的空气都凝固了。
钟博远微微蹙眉,似乎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人会如此不依不饶。
如果不是看在傅总的面子上,他根本不可能对一个女人这么卑躬屈膝。
他当然知道是自己一双儿女先动的手,但在他看来,钟家已经当众道了歉,已经给足了傅庭琛面子,这件事就该到此为止。
苏婧怡看出了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敷衍——他们怕的是傅庭琛,不是她。在他们眼里,她不过是傅庭琛今晚带来的女伴,一个依附于男人的漂亮花瓶。
这种目光她很不喜欢。
她往前迈了一步,裙摆在地毯上无声地划过一道弧线,“我京都苏家,可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
钟博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京都苏家——站在傅庭琛身边的这个女人,姓苏。
他脑子里飞快地掠过京都世家谱系,嘴唇翕动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试探:“您是……苏家的人?”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祈祷她只是苏家旁支的某个远亲,一个无足轻重的边缘人物。
苏婧怡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走廊的空气里。“我父亲是苏承运,我是苏家的五小姐。”
钟博远的脸彻底白了。如果她只是傅庭琛的女伴,钟家还有周旋的余地——毕竟傅庭琛再宠一个女人,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跟整个钟家翻脸。
可她是苏承运的女儿,是京都苏家名正言顺的五小姐。
钟家在g市是首富,但在京都苏家面前,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土财主。苏家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与傅家、曹家、周家并列,根基之深不是钟家能比的。他刚才还觉得,只要道个歉就能把这件事翻篇。现在他知道,估计轻易翻不过去了。
他得罪的不只是傅庭琛的女伴,他得罪的是苏家。
钟博远转过身,反手就给了钟明远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比苏婧怡刚才打钟馨的那一下重得多,钟明远整个人被扇得撞在墙上,嘴角当场渗出血丝,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父亲。从小到大他爸从来没有打过他。
“道歉。”钟博远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冷厉,“好好道歉,求苏小姐原谅你的无礼。”
钟明远捂着脸,嘴唇翕动着,终于低下头,声音沙哑而颤抖:“苏小姐,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我不该对您无礼。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钟馨咬着嘴唇,也跟着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不甘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憋屈:“苏小姐,对不起。”
苏婧怡看着他们兄妹俩低头道歉的样子,脸上一派淡然,“你们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是——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钟博远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刚才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这位苏五小姐能见好就收,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苏婧怡抬起眼,目光越过钟家兄妹,落在钟博远身上,“钟先生,令公子和令嫒今天对我做的事,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我需要钟家给我一个正式的交代,而不是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
傅庭琛站在她身侧,适时地开了口,“苏小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钟博远额头上的冷汗直冒。他知道,今天不拿出一个像样的交代,是过不了这一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