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高考前昏迷不醒
周浩坐在镜头前,熟练地开场:“家人们,今天直播间来了一位老朋友——我身边这位,就是你们天天在评论区念叨的糖糖小天师!”
镜头一转,对准了沙发上的糖糖。
她正举着一串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一小片糖渣。
听到周浩喊她的名字,她赶紧把嘴里的糖葫芦咽下去,举起小胖手朝镜头挥了挥,奶声奶气地打了个招呼:“大家好呀,我是糖糖。”
弹幕瞬间被萌得嗷嗷叫,礼物特效炸了满屏。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糖糖小天师开播了!】
【上次在天桥底下算卦我就在现场,这小天师是真的准!】
【现在的骗子,都用孩子骗人了?】
【前面的别急着喷,看两分钟再说,这小娃娃可不是普通小孩。】
周浩对着镜头简单介绍了几句今天的直播规则,把糖糖之前定下的规矩重复了一遍:一天只算三卦,卦金五十,需要出外勤价钱另算。
弹幕里立刻刷起了一片“选我选我”,打赏的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地在屏幕上炸开。
周浩转头跟糖糖商量:“小天师,咱们用抽福袋的形式选人吧?公平,谁也别说咱们暗箱操作。”
糖糖舔了舔嘴角的糖渣,点点头:“好嘚。”
周浩便在镜头前宣布了规则,“想要找算卦的去左上角参加福袋抽奖,五分钟之后系统自动开奖,抽到谁就是谁。”
弹幕里瞬间刷起了一排排“已参加”,福袋的参与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糖糖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镜头前,两只小胖手在胸前结了个极简单的法印,指尖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金光。
那金光一闪即逝,屏幕前的网友也只能看到她的结印手势而已。
这样一来,可以保证中福袋的人,是真正有需求的人。
福袋的倒计时还在跳,弹幕里的期待值已经被拉到了顶点。周浩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心想这五分钟大概是今天最难熬的五分钟。
他转头看了一眼糖糖,她已经重新爬回沙发上,又拿起了一颗新的糖葫芦,两条小短腿晃悠晃悠的,像是完全不把这场即将到来的狂欢放在心上。
倒计时归零的提示音在直播间里清脆地响了起来,屏幕上弹出一个陌生的id,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那个名字上——“玲玲的哥哥”
视频接通的一瞬间,弹幕安静了半秒。
对面的男人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的劳动者。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背景是医院走廊惨白的墙壁。
他显然不太会用直播软件,镜头晃了好几下才对准自己的脸,眼眶红肿得厉害,嘴唇干裂起皮,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了。
“是小天师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裤腿,“我妹妹,我妹妹她突然昏迷不醒,医生查遍了都说她身体没问题,可就是醒不过来——她明天就要高考了,她准备了三年,每天学到凌晨,成绩一直是年级前十,她说过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大学……小天师,求求您帮我看看,她到底怎么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他说到最后哽咽得说不下去,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弹幕瞬间炸了:
【这大哥一看就是真的急疯了,眼睛都哭肿了。】
【明天就要参加高考今天昏迷?这也太惨了吧……】
【不会是演的吧?现在直播间剧本太多了。】
【不是演的我认识他妹妹!他妹妹是实验中学高三的,叫陈晓玲,年级前三,我们班跟她隔壁,今天还听班主任说她住院了!】
【实名作证,我是她同班同学家长,这孩子是真的出事了,学校老师都急疯了。】
【妹妹成绩这么好,高考前突然昏迷?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猫腻呢。】
男人看见弹幕里有人认出他妹妹,眼泪又掉了下来,对着镜头哽咽着说:“我叫陈建国,我妹妹叫陈晓玲,我们爸妈走得早,从小就靠我打工供她读书。她特别懂事,放暑假就去工地旁边的小饭馆帮忙洗碗,手冻得通红也不肯歇。她说等她考上大学,毕业了赚大钱,就不让我再去工地搬砖了。可她要是明天醒不过来,这三年就白熬了,她这辈子就毁了——”
糖糖把手里那串还没吃完的糖葫芦递给胖丫,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镜头前。
她的小脸还带着婴儿肥,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方才吃糖时的懒洋洋,取而代之地是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认真,“哥哥,糖糖要先看看你妹妹。”
陈建国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连连点头,握着手机快步推开身后的病房门。
镜头晃动着扫过惨白的天花板和输液管,最后落在一张病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皮肤白净,五官清秀,闭着眼睛安静得像一幅画。
如果不是床头监护仪上那条微弱跳动的绿色曲线,她看起来真的只是睡着了。
陈建国把手机凑近妹妹的脸,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晓玲,晓玲你睁开眼睛看看,哥哥在呢……”
弹幕的滚动速度明显加快了。
【这女孩长得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乖学生,太可惜了。】
【明天就高考了,今天还醒不过来,急死个人。】
【妹妹快醒过来,加油啊!】
【剧本吧?高考前昏迷也太巧了,不会是跟直播间串通好的?】
【说剧本的有没有心?人家哥哥哭成这样你看不见?】
【就是,那几个同班家长都出来作证了,还能有假?】
糖糖从小布包里夹出一张符纸,指尖轻轻一弹,符纸无风自燃起来,最后化做点点金色光芒飞进屏幕里。
陈建国在镜头那头愣住了,他亲眼看见那些光点落在妹妹的眉心、胸口和手腕上,但片刻之后,光点便消散了,什么都没有改变。监护仪的滴答声依然规律而单调,妹妹依然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