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想把她关起来
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状况还是发生了!
「埃里斯哥哥,你说,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夏洛蒂用力地以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
一般的淑女在这种时候应该都会使用手帕而不是手背吧。
「我觉得,是因为我实在是太缺乏领导能力了,所以才会造成了这次危机。果然应该由我来引咎辞职才对。」
「不是夏洛蒂的错哦。你已经表现得很了不起。」
试图用蜂蜜果酱奶酪饼安抚夏洛蒂破碎的心。
是吗,不吃啊?也好,对于禁足三个月的我来说,蜂蜜果酱奶酪饼也算是珍贵的点心来着。既然夏洛蒂不需要的话,我就笑纳了。
「但是,如果让埃里斯哥哥来处理的话,肯定能做得比我更好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就是不能互相理解呢?」
不能互相理解……
就在我被禁足的两周内,女主角在学院外从事「疗愈」兼职、以及曾经在餐厅做侍应生的秘密被发现了。
这样的行为在学生之间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虽然在众人的认知中她是出于好心所以才会这么做,但说到底女主角是未毕业、未得到教会授权的学生、而非成熟的魔法师,一旦引起医疗事故,无疑就会抹黑学院的名誉。只能说这是不够谨慎的选择。
如果没有被发现的话,其实倒不会有什么问题。我觉得假期时间怎么利用完全是女主角的自由,因此对这场风波始料未及。
学生之间最介意的果然是,同级生在校外打工什么的,
根本闻所未闻。因为实在太稀有,即使是校规也不曾作出限制。毕竟至今为止,在学院就读的学生都非富即贵。哪怕是以平民身份入读学院的学生,也不会考虑到平民的餐厅和医所低效率地依靠劳力赚钱。
不少人都觉得女主角作为学院的学生,去平民集中的地方出卖劳力这件事很掉价。
如果说女主角只是因为缺乏常识而遭到其他学生嫌弃的话,那么接下来,来自夏洛蒂对她的维护又把女主角从人群之中推得更远了些。
「说得好听点是侍应生,说得难听点不就是陪酒女吗?是给了多少钱才愿意这样自甘堕落啊?」
「原谅她吧。平民想要融入上流的圈子,又没有充足的资源,不就只能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赚快钱了吗?」
故意散布抹黑女主角流言的人,是之前对她和杰瑞米怀恨在心的男学生,更贴切的说法是,和他有着同样诉求的利益团体。
如果不能证明发现了平民女主角邪恶一面的自己是正义的,他们的名声和人望依旧无法回到原本的水平。
对方很明白造黄谣能够把女性毁得有多彻底。
相信女主角人品的夏洛蒂,当然没有犹豫地挺身而出,驳斥了那些无端的诋毁。
但造谣的人这次学得很聪明,把矛头也指向了她。
「来自南部的奥利维亚小姐是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所以轻易就被坏人『魅惑』了呢?因而才会一面倒地偏信一个平民的说法,对事实视而不见。」
「明明是纪律委员会的副会长,象征着学院公平与正义的人物。在与新生代表相关的事上却总是对她偏心,一味地维护,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
没错,女主角有着复数种天赋的优势,反被利用为攻击她的武器。就如同夏洛蒂所在的位置,也是她需要顾忌的地方一样。
「魅惑」是女主角的能力之一,所以对女主角怀有恶意的人打算利用这一点,把站在女主角这边的夏洛蒂一同拉下水。
然后,任职餐馆侍应生的「事实」也被他们巧妙地偷换概念、污名化。
学院中的学生大多涉世未深,对于服务行业的界线没有什么清晰的认知,不明白侍应生和陪酒女有何种区别。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多数人自觉远离了被扣帽子的女主角,以及疑似被女主角魅惑、是非不分的夏洛蒂。
夏洛蒂的身份,是纪律委员会的副会长。
她的决定,很大程度上影响着整个学生组织的形象,因此她的表态也不只是代表她自己。
万一说错了话,就会牵连许多无辜的学生。
「副会长是不是太恋爱脑了?明明不允许恋爱是纪律委员会提出的规则。难道她要为了一个平民率先违反禁令?不是都说『魅惑』是没什么作用的天赋吗,可我怎么觉得副会长已经被那个平民洗脑了?」
「果然,纪律委员会不能没有会长。当初会长制定禁止恋爱的规定,就是因为提前预见到这一点了吧。」
「你是还不知道?会长也是因为和王命对抗才会被禁足的。结果纪律委员会的会长和副会长两位带头的人都没有遵守纪律嘛。」
即使是在禁足期间,调用监控记录这点小事还是难不倒我的。
我能听到的内容,夏洛蒂自然也听到了。
不但没能帮助女主角解决恶意诋毁,自己也遭受了污蔑。想必她一定很不甘心吧。
愿意相信女主角的学生还是很多的。其中就有像夏洛蒂这样、被女主角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的同班同学,深信女主角不会做出放下尊严的事,向流言的声音勇敢地提出质疑。
然而这样的人,只要是女性,就会被恶意攻击者扣上被女主角「魅惑」洗脑的帽子。
而男性,则会被诬陷「是不是睡过陪酒女才会决定替她说话?」
总之,造谣的人总能用自证陷阱立于不败之地。
夏洛蒂性格单纯,哪里见过这种脏人的手段。
能够想到的解决办法都是以损害自身的利益为前提,比如放弃副会长的职务,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决心,借此堵住那些试图用身份伤害她的人的嘴。
「可是,这么做就能起效了?难道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纪律委员会的副会长因为问心有愧,选择了自主退位——他们只会把你的退让视为自己胜利的标杆。连奥利维亚也迫于压力向他们低头了,求他们不要进一步把那孩子做过的事说出去去,外人看到你的态度,难道不会这么想吗?」
夏洛蒂因为我的追问而沉默。
良久,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