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 反派公爵自救手册 - 桥鸟儿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48章

「不,我的意思是,诅咒或许不是你引起的,但与你有关。」

「或者,更直白地说,与『埃里斯』有关。」

「埃里斯公爵明明继承着王室血统,却没有表现过魔法天赋。身为国王的弟弟,至少『湮灭』是能够做得到的吧?更不用说,他的儿子,你,还有着惊人的早慧。」

「但是,埃利斯公爵从不在人前展示他真正的实力。那么,是不是他本人在刻意隐瞒着什么,然后,把一无所知的你,当作棋子,送来了木百合宫呢?」

不不不,韦斯特利亚王妃没有和父亲接触过,所以才会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她的思路和萨根是很相似的,都天然地把父亲放在了国王的对立面,觉得埃里斯公爵肯定在图谋些什么。

就像「木百合宫的女主人」,玩家自然地把下一任埃里斯公爵,也就是我,作为「反派」放在了女主角的对立面一样。

但是,「反派」这个词,它并不是必然存在,只是人为定义的、虚构出来的、艺术作品中的概念。

人或许有立场不同、利益冲突,但不存在纯粹的好人或者纯粹的坏人,所以化敌为友、又或者友情撕裂的情况都很常见。

如果只是着眼于表面,不去思索「反派」出现的根因,就会有「屠龙者终成恶龙」的情况出现。

你,韦斯特利亚,又为什么有自己不会成为「反派」的自信?

我竭力保持冷静,反问韦斯特利亚王妃。

「那么,王妃觉得我的父亲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才会布下你所说的『局』?请告诉我,他冒着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风险,必须做出最坏的选择的理由。」

「公爵明明也是王座的继承者,如今却只能困在埃里斯公爵领之中束手束脚、无法作为。受制于陛下被迫与权力切割的他,怀恨在心不是很正常的吗?」

「按王妃的说法,父亲他都有能力下『施加诅咒』这步教会也看不穿的大棋了,推翻一个政权难道不是轻而易举?何苦要大费周章,每年社交季都在王室成员面前演戏?」

「可能他顾虑到国王的『湮灭』魔力比他的更强大,想要徐徐图之。」

「国王的『湮灭』连王室的诅咒都无法消灭。而王妃说过,只有在解咒者与施咒者力量对等的时候才能解咒。那么,如果父亲就是幕后主使,不就说明他比国王还要强大?这显然和刚才王妃所说的可能相悖了。」

「如果说……公爵在施咒的时候,用了禁药呢?」

禁药,米歇尔太太前段时间向我展示过的,短期内大幅提高魔力,但有着引发魔物狂潮这种副作用的魔法道具。

「那是最近才由佩图里亚发明的物品吧?时间不对!」

「谁知道,也许,公爵拿到禁药的时间更早一点。又或者,他比精灵族更先一步研发出了禁药。甚至,佩图里亚的禁药就是从公爵那里得到的。」

「没有证据,这一切只是王妃你的怀疑。」

好想告诉她,真正的诅咒由维尔雷特圣女降下。

「是的,这只是我的怀疑。但弗里德里克·埃里斯,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产生怀疑的想法吗?是因为你。」

「我?」

「你太异质了。我都已经禁止了爱德华和你接触,但是每次他将目光投向我的时候,满心想的都是关于你的事。」

「明明你没有向他投以相同的感情,我从你的心里读到,你只是把他当作弟弟看待。但,爱德华不是这样的。」

「你也应该有感觉吧。那孩子对你的执着,已经远远超出正常的范畴。」

「而且,不只是爱德华,就连另一位王子也是这样。即使见到了我,满脑子想的却是你。」

路易斯他?那个目中无人的小鬼?

这太令我吃惊了。

「你的吸引力为什么会如此强大,很明显,你借助了某些外力,或者有人在你身上动了手脚。否则,你是如何提前觉醒魔法天赋的,知道什么样的物品对受孕有害,什么办法又能解决瘟疫?」

「除了你的父亲,如果说还有谁能在你身上动手脚又不容易被发现,那就是你的母亲,埃里斯公爵夫人。」

韦斯特利亚王妃近乎绝情的推断令我感到阵阵眩晕。

「但是,母亲她说过,王妃你是她学生时代的朋友。她的人品你应该信得过的……即使是对昔日的友人,你的批判也毫不留情吗?」

「弗里德里克·埃里斯,你唯有四岁前生活在埃里斯公爵领。而且,你的父母也没有亲自抚养你,在这之前只是把你交给仆从与教师带大而已。进入木百合宫以后,你们每年也只是固定在社交季见面。你对他们的依存感与信赖感,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韦斯特利亚王妃是想要挑拨我和父母的关系?

「我只是在提醒你,埃里斯公爵夫妇很显然深藏不露,大智若愚,不像你所以为的那么简单。」

「你把他们当成父母,他们却未必把你当成亲子。」

「正常的父母,会在孩子四岁的时候,毫不反抗地接受国王无理的安排,不惜与血亲分离,将你作为人质般的存在,送到木百合宫?」

「木百合宫极有可能存在着与子嗣相关的诅咒,换而言之,你作为国王的养子也有死亡风险。除非他们持有保证你有不会死的手段。但是他们也并没有把相关的事实告知于你,对吧?」

「你一直在骗自己,忽略问题的关键,向自己洗脑父母是爱你的、是重视你的、诚实对待你的。但是,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埃里斯公爵夫妇的所思所想,你根本就不清楚,对吧?」

「认清现在的处境,你才能更快地从绝望中走出来,获得成长,这就是我今天和你谈话的目的。」

我沉默着离开了礼拜堂。

今天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最开始,因为韦斯特利亚王妃的冒犯,我感到了愤怒。

在那之后,得知爱德华对我的思念,令我感觉有所好转。

但随之而来接二连三的质问,确实令我无法反驳。

即使是这样,即使埃里斯公爵夫妇并不如我所想地爱我,对我隐瞒了某些事情,我仍然认为韦斯特利亚王妃所坚称的「埃里斯的图谋」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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