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展腾云大概是退烧了,在群里疯狂嘲讽李倾,李倾病得晕头转向,这会当起了缩头乌龟。
因为决定了暂时观察,闻冬序按兵不动,一方面想琢磨明白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也想通过观察沈灼,判断沈灼的态度......
但沈灼人缘太好了,闻冬序觉得他对别人和对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你想什么呢?”沈灼那边半天没听见闻冬序说话,追问,“我刚和你说的你听见了吗?”
闻冬序回过神,“听见了,我没有感冒的征兆。”
“那你想什么呢不理我。”沈灼语气委屈。
闻冬序不用看手机都能想像到沈灼现在的表情,肯定是眉毛耷拉着,嘴角也撇着,他轻轻笑了一下,“想李倾今天进班逛了一圈儿,会不会给咱们班同学传染了,还好你当时没在。”
“我还以为你在想问我有没有想你在想我这件事。”沈灼说。
“什么玩意想你想我的。”闻冬序一时没绕过来,趴在学习桌上看视频里沈灼的脸。
隔着屏幕看沈灼的脸,因为像素不好,他原本锋利的眉眼在金发下柔和了几分,但轮廓看起来反而更立体。
闻冬序忽然想起展腾云说过的什么皮相骨相面部折叠度之类的,当时他没太往心里去,但这会看来……
沈灼应该就是皮相骨相俱佳那一类的,每个骨头的高度走势都恰到好处,但又不过分突出,因为都被流畅的皮相中和掉了。
要不是这张脸在这顶着,就冲他那一头金毛,可以加入七彩兵团当大哥了。
另一边,沈灼把卷子翻了一面,间隙看了闻冬序一眼,恰好捕捉到闻冬序正盯着自己发愣。
他轻轻挑了下眉,低头接着写,语气得意洋洋,“怎么样?被你灼哥帅得目不转睛了吧?”
“少嘚瑟,你怎么知道我这边放大看的不是我自己?”闻冬序揉揉鼻子,“我揽镜自赏。”
“首先,你就不是那么自恋的人,其次,你真是连谎都不会撒。”沈灼抬起头看着闻冬序,语气玩味:“第一,说谎的人都爱摸鼻子,第二——”
“我刚没摸鼻子。”闻冬序张嘴就反驳。
沈灼笑笑,不急不慌道:“我还没说完呢,还有一条,说谎的人最着急反驳别人,甚至等不及别人说完第二条。”
闻冬序肉眼可见地红温了,“你还打不打?”
“打打打——”沈灼瞬间老实了,他重新拿起笔,“我还想着开学第一次月考考好点呢。”
“你上学期期末就已经挤到年级第二了。”闻冬序说,“在你来之前,年级前三的名字就从来没变过。”
“你要是英语有我这个分,就能考第一了。”沈灼翻出来上学期的成绩单说。
“下辈子吧。”闻冬序说,“这辈子大概是和英语没什么缘分。”
“校前三几乎都是全能型选手啊。”沈灼笔尖挨个点着前三的分数,“之前都没注意张远这么全能,就没有135以下的。”
“那还用说么,都不用说前三,能考进前十都没有太瘸腿儿的。”闻冬序说,“你考第一八成就是这次了。”
“没事的序儿,还有一年才高考呢,现在的排名看看就行。”沈灼笑笑,把成绩单收了起来。
“又跟谁学的瞎起外号,跟喊儿子似的。”闻冬序指指沈灼,“你个欠儿登。”
沈灼一笑,“再学会吧,有个题还想问问你。”
闻冬序伸了个懒腰,“问吧小欠儿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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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周结束,班里的人总算陆陆续续到齐,李倾的烧也退了,洗把脸觉得自己又是一条好汉。
但李倾自从病好,连着几天没敢来一班转悠,更是没提要一块学习的事儿,一是立flag倒了没面子,二是怕老姐找他秋后算账。
闻冬序挨着窗边坐,偶尔就有冷风顺着窗缝吹进来。
连打两个喷嚏后,沈灼把自己的外套扣在了闻冬序身上。
“咱俩换个座吧。”沈灼说,“我这位置我天天还觉得闷。”
“不用。”闻冬序披着衣服头也不回。
“网上都说‘后排靠窗,王的故乡’,看来王的故乡也不是那么好呆啊。”沈灼说。
“徒儿,俺们这不能跟你们原先学校比,什么后排靠窗王的故乡,实际上冬冷夏热。”展腾云抱着热水喝了一口。
“俺们这夏天大太阳晒着,冬天窗户缝漏风,谁都不爱坐,堪称‘亡的故乡’,意思就是谁坐谁死。”
她悠长地叹了口气,“正常应该我坐窗边的,但刚入冬没给暖气儿那阵给我冻感冒了,小序趁我不在直接换了桌子,等我感冒好回来想换回来,他死活不干了。我想趁他不在换桌子,他就威胁我要换同桌。”
沈灼了然点点头。
然后趁着下课闻冬序去厕所,把自己桌子跟闻冬序的掉了个个儿。
闻冬序上完厕所回来发现被鸠换鹊巢,无奈叹了口气,“真不用换,冷也就最近开春这两天。”
“都说了我热,再说咱俩谁跟我师傅坐都没区别,你教的我也能教。”沈灼笑笑,“你要是感冒了,说不定我俩都得被你传染。”
“那你好好穿着外套。”闻冬序把沈灼的外套还了回去。
展腾云接个热水回来,惊讶地发现自己身边换了人,她也没意外,觉得这样更方便教沈灼喊麦了,“欸!徒儿!正好咱俩同桌我好教你新词儿!我最近刚学的!”
“好啊师傅,刚好最近卷子也多,方便咱们沟通。”沈灼乖巧地笑着。
展腾云起了层鸡皮疙瘩,“徒儿你讲题就讲题,别笑这么灿烂,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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