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在紧绷的状态后骤然放松,是对压抑的补偿,也是理性崩断,靠着本能行动的报复性反弹。
闻冬序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如此……放纵过。
全身心投入式放纵,放纵得天昏地暗,放纵得不知春秋,放纵得走路发飘。
好在考驾照这事拯救了他,每次有了黏黏糊糊的开端,就可以用“明天要练车”这事儿拖延。
最近练车确实也辛苦,每天起大早,沈灼收敛了很多,但这厮从不会让自己吃亏,把“我好委屈快来哄我”写在了脸上。
小甜点天天在嘴边晃,谁能忍住不咬一口?光看着不能咬,沈灼觉得自己太憋屈。
在外人面前倒还好,但一旦身边只剩男朋友,金毛底下的嘴就噘起来,眉头也蹙上,拿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盯人,偶尔试探着拿爪子扒拉扒拉。
某日练车结束后,忍无可忍的闻冬序进了家理发店。
隔天。
“我真服了,怎么小序染金发也这么帅?”把自己裹得只剩俩眼睛的李倾看着闻冬序。
三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粽子站在练车场,打量俩不怕晒黑的金毛。
“弟你要不要总偷懒用同个句式夸人?”展腾云把墨镜拉下道缝,来回在俩人脸上扫,“看我说啥了,我桌儿金发必然帅气,这理发师审美还挺高,知道给你眉毛也染一下。”
闻冬序不自在地摸摸自己头发,他这头金毛刚染出来就被沈灼爱不释手地揉了半天。
不过好处就是,染完之后,沈灼因为情侣发色喜不自胜,稍微缓解了他吃不到嘴的那点憋屈。
全身围得只剩个眼镜架的张远也在看他俩,然后对着展腾云和李倾建议,“要不咱们也——”
李倾眼睛一亮,肘了肘展腾云,“姐这把你能参与!”
展腾云犹豫一秒,“不好吧,他俩情侣发色,咱们也跟着染算怎么回事?”
“那就看着两个金毛天天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秀吗?”张远推推眼镜,“我们可是小团伙儿。”
“是啊是啊!咱们就染!臭情侣还不让我们反击一下了!”李倾抱着胳膊。
第二天,五个人顶着一脑袋金毛,彻底把教练给闪耀瞎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这人要是der,吃饭都下不去根——”教练笑得不行,举着手机,“站那别动给你们拍个照。”
“不但下不去根,这还聚堆儿呢么。”李倾一手揽展腾云一手揽张远,“要der一块der。”
几个金毛脑袋排排站好,冲着镜头比耶。
练完车,小团伙儿刚解散,肉眼可见,沈火勺又不乐意了。
闻冬序知道他这是反应过味儿了,又开始找茬儿,纯属是吃不到嘴急的。
“我妈这周出去进修了,说让我回家帮她喂鱼。”闻冬序装着没看见。
意料之内的,沈灼想都没想就跟着人屁股后回家。
不过闻冬序没想到他妈这回养的是一条清道夫。
那条灰不拉几的清道夫躲在水草底下,沈灼扔了几粒鱼食进去。
“为什么阿姨要养清道夫?”沈灼问。
“我也不懂,可能她觉得这种鱼吃屎就能活,自己就能建立一个生态循环系统,所以不会轻易死吧。”
闻冬序打量着清澈见底的鱼缸,“我妈前些年养啥啥死,唯一剩的活物只有我。”
“所以这条鱼要保证在阿姨回来之前一直活着对吗?”沈灼问。
“是这样,起码不能死我手里。”闻冬序脸凑近鱼缸,“但这鱼怎么不动了?”
“清道夫都不爱动吧?”沈灼心思就没放鱼上,在鱼缸的反光里看他。
金发确实很适合闻冬序,暖色调的头发覆盖气质的冷感,这会站在夕阳底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灼摸了摸闻冬序的头发,软滑的手感让他指尖又伸到头发里抓了抓。
“怎么感觉你跟撸猫一样?”闻冬序仰头贴着他手心蹭,眼睫垂落又抬起,瞳孔里盛着温软的霞光,落日的澄红散落脸颊。
“嗯…就是撸猫啊…”沈灼扣着人后脑勺,就着这个姿势吻他。
沈灼心思坏得很,把人吻得大脑缺氧,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儿,又一点点直起身,欣赏他踮起脚主动投怀追吻上来的模样,又在他后知后觉要炸毛的时候俯身吻回去。
亲吻的空隙,沈灼轻声在他耳边说,“比猫还会蹭。”
“谁——”后知后觉自己被带着投怀送抱的某人瞬间红了脸,又急.又羞想把沈灼推开,但被捏着后颈压在了沙发里。
“唔…青天白日的…”
指尖是炽热的温度,像在揉将要被送进烤箱的小面包,轻一下.重一下。
“太、太亮了……”闻冬序瑟缩着,语气带了点不自觉的恳求。
猫脸皮薄,还不肯在明亮的地方做阴暗的事,沈灼这几天摸出来了这个规律。
落地灯最低亮度,或者不算明亮的月光,白天必须拉遮光帘,起码要暗到不能看清表情。
要是太过火了,事后就会变本加厉地黏人,挂在身上但拒绝对视。
规律被摸出来就是给人利用的,沈灼用着得心应手,没少借着人脸皮薄得寸进尺。
“那你求我。”沈灼又去捏他的脸,让他无处安放的视线只能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