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偷袭!”沈灼边朝着前方的大部队吼,边飞扑出去,一把抱住闻冬序的腿,试图把人拽回来。
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来了足足四个人一块拽着闻冬序,一个人撂倒仨人拖,一眨眼就跑进了人堆儿。
“闻冬序被拖走啦——”是展腾云的尖叫,正给总指挥张远报告消息。
闻冬序倒地的瞬间,满心只想着,太丢人了!!
自己居然成了第一个祭天的。
大部队顿时混乱了起来,最前方张远的吼声模糊不清,似乎在调整策略。
沈灼只来得及在闻冬序倒地前飞扑拽住了他的裤子,下一秒也跟着被带倒,和闻冬序开火车一样被四个壮汉拖了出去。
“沈灼也被拖走啦——”被拖离大部队之前,沈灼隐约听展腾云吼道。
突然丧失两大战力,张远丝毫不慌,指挥展腾云和几个男生:“云子,你先带几个哥们绕后!给他俩抢回来!”
而后他大吼一声:“一班的都跟我上!”
操场上混乱得比晨间的菜市场还热闹,到处都是兴奋的吼声和雪球噼里啪啦砸在身上的声音,雪烟雪雾四溅飞扬,半米内男女不分。
展腾云趁着场面混乱,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绕了二班的后,她出击迅猛而果断,所过之处皆是被撂倒的二班人。
“云姐太牛了。”跟在展腾云身后的男生说。
“不愧是我姐。”另一个人说。
“少拍马屁!抓紧找人!”展腾云四处张望着,试图在人堆儿里找到自己的亲同桌和亲徒儿,以及要暴揍一顿的远房表弟。
另一边,四人拉的两节火车。
“我靠!”一向冷静如闻冬序,在经历了被偷袭放倒并被拽走这一系列丧失颜面的遭遇之后,终于没忍住爆了粗口,“李倾你他大爷的玩阴的!”
李倾边笑边用力拖,但越拖越觉得拖不动,纳闷回头,发现闻冬序腿上还挂着个人形挂件。
我靠。怎么沈灼也在!
李倾心道不妙。
他们几个只冲着闻冬序一人去的,就是要打个出其不意,给个下马威,搓搓一班锐气,但没想到还顺带了一个。
算了!李倾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一块拖回去!
闻冬序颜面尽失的一路是被揪着后衣领拖着,一个揪闻冬序后衣领一个揪帽子,还有俩扯着闻冬序袖子的根本挣扎不了也爬不起来,更别提还手了。
因为沈灼正死死抱着自己的腿不撒手,要不是衣服够厚,闻冬序觉得自己能被撕成两半。
不把沈灼踢下去闻冬序就站不起来。
但没有还没开始打就先痛击我方友军的。
如何能在不痛击友军的前提下站起来并反击对面,对闻冬序来说,目前是个无解的难题。
沈灼也很无奈,对面几人跑得太快了,不停下来自己根本没有爬起来的机会,他又不敢撒手,一旦撒手,闻冬序被拖进人堆儿里,可就真找不着人了。
四人拉的火车横跨了整个操场,两节车厢一路被拖到早已埋伏好的二班大后方,刚一进入包围圈,俩人头上身上就挨了一堆雪球。
真阴啊。
沈灼想吐槽,但脸上糊了雪根本张不开嘴。
他撒开抱着闻冬序的胳膊,瞅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影,用脚猛地勾住对方的脚踝,另一腿轻轻蹬了一下那人的膝盖。
对方猝不及防倒在雪地上,扑腾起一阵雪雾。
另一边闻冬序终于摆脱了两边束缚,立马在雪里侧翻,躲开几个雪球后一个前扑翻滚爬起,跟沈灼背靠背而立。
“你俩认输吧。”李倾攥着雪团阴恻恻道,话音未落他就先出手掷出雪球,并趁着俩人分开躲避,冲上前试图再度撂倒沈灼。
李倾心里有数得很,自己发小什么武力值自己了解,要不也不至于叫四个人去偷袭,这会眼看着闻冬序已经站起来了,更没下手机会,不如先绑个人质。
但李倾低估了闻冬序对他的提防。
闻冬序余光看见李倾长腿一跃飞扑过来,就知道他冲着沈灼去的。
这会也顾不上躲雪球,在李倾扑向沈灼的瞬间闻冬序反手一把扯住了李倾的帽子,紧接着就蹬中他膝盖窝,把人毫不留情按进雪地,二话不说先塞一脖子雪。
沈灼后知后觉自己被当软柿子捏了,紧随闻冬序身后,毫不手软地往李倾衣领塞了一把雪。
“序儿——徒儿——师傅我来了——”
展腾云杀气腾腾地闯入包围圈时,己方两员大将已经深入敌军内部,并顺利取得了敌军将领的首级。
展腾云喘着粗气,指着自己表弟,十分大义凛然、大义灭亲、大公无私地一声令下:“干掉他!”
“得令!”她身后高高大大的男生们一拥而上。
“姐——”李倾哀嚎着又被按回了雪里。
“偷家了——”自家主将被围,二班的个个杀红了眼,咆哮着冲了上来,很快和展腾云带来的一帮人互殴在了一起。
你朝我扔雪球,我把你撂倒进雪地,互相伤害得好不乐乎。
昔日亲如兄弟姐妹,好到能穿一条裤子关系的两班成员,在一场大雪中变成了树林里的野猴,个个怪叫着乱窜着掷出爱的雪球。
角落里,沈灼和闻冬序悄悄撤出了已经互殴得不分你我的包围圈。
沈灼抖了抖衣领和头上的雪,站在阴暗里观察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