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家庭内部矛盾
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开暖气,陈朝宁把项心河放在床上,冰冷的水珠瞬间将床单洇湿,项心河把自己蜷起来,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冻得发白,睫毛毫无生气地耷拉着,没有活力,没有精气,可是勾着他脖子的手怎么都不肯松。
“先把衣服脱了。”
陈朝宁此刻比以往多了很多耐心,先是将项心河外套的拉链拉开,露出里面被水浸湿的毛衣,深色的毛线绒毛黏答答皱在一块儿,看着很沉,他把项心河双手拉下,然后快速将他毛衣跟打底的t恤一同脱下。
“冷......”项心河低声呢喃,浑身发抖,深深凹陷的锁骨里还留了几滴水,陈朝宁所有的气全积郁在胸口,他从卫生间拿了条浴巾直接往项心河身上裹。
“裤子也要脱,腿伸开。”
项心河听不明白似的掀起眼皮,上面被冻出一道道交错的青色血管,眼眶潮湿,浴袍下的脸显得格外小,他说:“你......你也脱,你也湿了,难受。”
“不用管我。”他里面就一件衬衫,而项心河的毛衣又吸水,不冷才怪。
陈朝宁在此之前刻意把手擦干,修长的指尖从浴巾边缘摸到项心河腰际,人在他手底下绷得很紧,脑子早就被泳池里的凉水冻糊涂了,但还是很听话地任由陈朝宁解开了他裤子前端的绳。
没力气,起不来,也坐不稳,被陈朝宁托着屁股把外裤跟内裤一道脱了,浴袍盖在中间,却盖不住两条笔直的腿,冷到极致的时候小腿绷出直直的线条,在灯下像块玉,就那么搭在床沿。
“怎么还是这么冷啊。”语气听上去有点埋怨,身上的水汽被擦干后,暖气升上来,浑身的血液开始迅速流通,项心河的脸终于泛起了红色,他看着陈朝宁说:“其实你不用来救我,我会游泳的。”
“那个人,好凶啊,他过来,我就想跑,我没有拿他相机,权潭哥没有给我啊,我不会要的,脑袋好疼,跌下去了,你救我,你也湿了,水冷,哪里都冷。”
“嗯。”
陈朝宁用力揉他头发,腰间的浴巾往上跑,某处要露不露,他伸手死死摁住,还是害臊的,耳根红得滴血,眼前是陈朝宁还在滴水的衬衣下摆,视线往下,就是他泛着金属光泽的皮带扣,上边还挂着细细的水珠,泳池里的水似乎钻进了他每一寸的皮肤跟身体,包括心脏,他话都说不好:“陈朝宁......你自己也......”
光着跟人说话的时候没什么底气,亲吻也是。
不知道陈朝宁为什么突然吻他,但他不想拒绝,浴巾下的吻带着某种洗衣液的香气,他张开唇,感受到陈朝宁柔软的、炙热的口腔温度。
心跳在以一种他十分陌生的速度运行,他四肢发软,顾不得胡乱跑的浴巾,怕自己栽倒,抬手勾住陈朝宁的脖子。
陌生的寂静卧室里只有黏腻相贴的口水声。
陈朝宁弯着腰,单腿跪在床边,对着项心河的唇咬了又咬,最后鼻尖贴在他发烫的面颊。
“对不起。”
项心河脑子嗡嗡的,有点想哭,闭着眼说:“好,我原谅你了。”
气来得快消得也快,项心河本来就很好哄。
“对不起。”
想不明白他怎么又说,陈朝宁身上的气味让他很安心,项心河睫毛轻颤,轻声道:“你刚刚、刚刚说过了。”
“再说一遍。”陈朝宁又亲他鼻子,在项心河听来像蛊惑,所以他说:“你刚刚说过了呀。”
认真的语气让陈朝宁无奈道:“我说我再说一遍,你是猪吗?”
项心河脸一红,“哦,这样啊......你又没说清楚。”
“是我没抓住你。”陈朝宁说。
是后悔的,要是反应再快一点就没这些事了。
“又不怪你。”项心河主动亲亲他:“还是很冷,你抱抱我。”
陈朝宁又说了些话,项心河没听清,他现在脑子很胀,还很疼,体温变高,哪里都不舒服。
脑子糊涂的时候就变得爱说胡话,“我口袋里其实有袋碎掉的曲奇饼,我当时想,你只要跟我道歉,我就给你,可是我又觉得应该要给你完整的,但现在应该也不能吃了。”
“那就以后再吃。”
“陈朝宁。”他把脸磕在陈朝宁肩上,温声说:“其实我这两天很难受,我一点也不喜欢吵架。”
“难道我喜欢了?”陈朝宁碰了下他滴血的耳垂。
“那你就不要骗我嘛。”他控诉道:“爸爸弄坏了相机,你说要给我修,我很开心,可是没多久就发现你骗我,我只是想要个道歉而已,你都不肯,爸爸也不肯,我就会觉得你们都不爱我。”
但陈朝宁跟爸爸是不一样的,陈朝宁会道歉,所以他喜欢陈朝宁。
“你少拿我跟他比。”陈朝宁不悦道。
“知道了。”
没有力气,他都抱不紧陈朝宁,又懊恼又腼腆地说:“我这次会好好考虑跟你谈恋爱的事的。”
呼吸很沉:“好想睡觉......”
身体陷进柔软的被子里,他下意识抓紧陈朝宁快要抽出去的手,呢喃道:“你要换衣服,冷......”
他又说:“我们现在是和好了吧,我接受你的道歉......饼干家里还有,给你吃。”
......
陈朝宁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碰到迎面跑来的权偀,女人风风火火,头发盘起,在长裙外面披了条坎肩,满脸焦急道:“你有事没事?他呢?要不要紧啊,我听权潭说了,对了,你......”
“妈,你帮我照顾他一下。”
“哦,要不然去医院看看吧?检查一下最好。”
陈朝宁表情冷漠地看向前方,没理会权偀,只说:“等我处理完,就会去。”
“你要干嘛?”
权偀拦不住他,只能在屁股后面喊:“你赶紧把衣服换了!”
陈朝宁找到杂物间,从里面翻到一根弃用的棒球棍,顺手在空气里挥了两下,然后拎着这么个东西走了,他从别墅的侧门走到后门,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到了一辆黑色汽车,有人正弯腰准备上去,这儿只有一盏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而亮起,他动作很快,从后面将人拽下来,那人身手反应灵敏,奋力扭开但没料到陈朝宁有备而来,棒球棍直接对着他腹部就是重重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