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训沈清晏这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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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和胭脂在床前心里焦急,看着陆九微问:“小何,觉得怎么样,可把我们吓死了!”
胭脂给陆九微用帕子擦着手,“是啊,若不是知道了小姐是吃了核桃导致刚刚的症状,真的要被吓死掉了。”
陆九微拉过坐在床边的陆十美,“不过是吃了不能吃的东西发了症,把十美吓到了。
”她从小吃核桃便会发呼吸短促的症状,吃得少症候不明显,吃得多那便凶险一些,她自己能把握住这个量。
再加上刚刚她捂着脖子的手力重了些,大夫看着便有些严重。
“长姐,你没事太好了。”陆十美扑进陆九微怀里,“长姐,十美长大了,今后不会再害怕了,若是有人想要欺负我们,十美也可以和长姐对付她们的。”
纵使如此说,小丫头声音还是隐隐发颤。
今儿的事不得不让十美知道,便提前与她说了会处理坏人,她有了准备,但看到长姐难受的样子还是害怕地哭了。
不是不得已,她怎么会让胞妹跟着她心惊肉跳。
陆九微轻轻抚着胞妹的后背。
“苦了小姐了,若我们几个有一个能吃点东西就犯症的,一定不会让小姐遭这个罪。”青禾又拿过来一盏清水给陆九微润嗓子。
陆九微喝了半盏,“好了,这件事便就过去了,今后这西跨院暂且会安静些。”
“是,今后这院子总算是消停了。我们也算是下手得及时,谁曾想,雏菊已经拿到了药,想必她这些日子就想动手呢。大夫说,那要少量放到食物里一溶开很难发觉,真是凶险。”
“雪柳呢,这丫头到底是王氏派来的,我还是不放心她留在这院子里。”胭脂道。
陆九微默了默,“她家里还有爹娘,是为了给兄长娶媳妇把她卖了,明儿和王氏就说她病了,要了生契,给她些银子让她回去吧。”
翌日,胭脂去和王氏说了此事,说雪柳吓病了,做不得事,要让她回去。
人病了,王氏也不好找借口硬留,便痛快地把生契给了胭脂。
她本来心口疼,这下她的人都被陆九微弄走了,又生了一回气,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对外说是惊着了。
胭脂给了雪柳做奴婢几年都挣不来的银子,高兴地回家去了。
西跨院这些天一派欢乐祥和,院子里煮了三日的汤药,都是些解毒化瘀的,总归陆九微吃了没什么坏处。
科举推迟,书院休学两天给学生们放松一下紧绷的弦,沈清晏回来了。
看到王氏在病恹恹地在床上躺着问是怎么回事,王氏便把前些天在西跨院发生的事向他说了一遍。
“我本是好意,谁曾想九微她跟前的那几个丫头都不是善茬,都不好相与,生生把个雏菊逼得发了狠,给那青禾下药了,结果把她自己也搭了进去。哎……”
她没说是陆九微反用毒计,到底是从雏菊身上掉出了药包,这是铁证,她也贪图陆家财物,不能和对方明着闹开。
王氏捂着胸口深深出了两口气,想让沈清晏看着心里揪起心来。
她儿是读书人,深尊儒道。上尊君主,下孝敬父母,“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常”,她这个娘怎么也在那死丫头之上。
儿子一定是心疼他娘,若是陆九微想要趁机挑唆她们的关系,那是万万不允许的。
果然沈清晏听完此话眉心皱了起来,道:“都是九微纵容了那几个丫头,儿子一会儿见着她会说她的。”
他近日才发现,九微看着温顺,实则心性执拗得很,也颇有心思。她身边的丫头,若不是她纵容,怎么会平白无故和雏菊闹得这么难看,那个雏菊向来安稳,是婢女里最谦顺的了。
他给王氏递水,“娘好好休息,不要操心旁的事,儿子推迟一年科举也是好事,可以多温习课业,如此待开试的时候方更稳妥。”
王氏颔首:“只是与苏挽棠的事也需得推迟一年,晚一年就怕生变,万一人家转了性,又看上了旁人,你这里不是平白丢了一个好倚仗么?可要抓紧才好。”
沈清晏颔首:“儿子明白,会对苏小姐上心的。”
他和王氏说完了话便去了西跨院。
陆九微身子已经大好,正在屋檐下的阴凉处练飞镖。
沈清晏一进门时正好一只飞镖从靶子上弹了下去,力道不重也不算轻,滑过沈清晏的手臂,划出一个小小的口子,皮上洇出一条红红的血痕。
“这是在做什么?”他皱起眉,握着手臂看伤口。
陆九微不紧不慢走了过来,“伤着了么?”她的语气有些平淡,“我在练飞镖,青禾拿伤药来。”
从看到沈清晏和苏挽棠在凉亭那一幕,青禾对他心里有了芥蒂,她撇嘴进了屋。
沈清晏抬起眼皮,眉心依旧皱着,语气责备:“你好端端一个姑娘,学什么飞镖?再说,你以为那东西随便就能学会么?”
陆九微漫不经心把掉落在地上的三角飞镖捡起来,“闲来无事,打发时间。”
她的语气很平淡,让沈清晏很不开心,“九微你这是什么语气,是还在为上次我误会你的事跟我赌气不成?”
陆九微看着他那拉下的脸色,一时间没有回答。
这一世在她的反击下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上一世他偷偷摸摸和苏挽棠来往,她不知,对他向来乖顺,越是乖顺对他来说越是乏味。
最后王氏成功害死了她,沈清晏也就对她不了了之了。
这一世,她故意勾着他,像扯风筝线一样,却让他对她越发上心。他三心二意,想要攀上苏挽棠,还想控制她,幻想享齐人之福。
“我没有和表哥赌气,倒是表哥,你一进门就带着气来的,不知是不是在和九微生气。”她模样有些不示弱的娇嗔,对于沈清晏,就像是训狗,软硬兼施才能愈发让其尾巴摇得更欢。
最后再一刀将其尾巴剁掉。
沈清晏依旧穿着一件白色襕衫,陆九微亲手把他的袖子卷起,桃唇轻轻在他伤口吹了吹,直接吹进了沈清晏的心尖,蓦然被吹得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