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凌王他好凶
听到这话陆九微堪堪转头看向他，语气淡漠平和，“因为见过我被歹人调戏，王爷救了我，上次还救我落水，如此便也算是相识了，是以今日才给了脸面，让我们能上包房，是王爷心善。”
沈清晏不认可她的说法，一张写满四书五经的清秀脸全是小肚鸡肠的嗔怪，毫不相配。
他紧抿一下嘴角，鼻子里喷出浊气，又道：“怕不是凌王他不怀好意。”
陆九微听到此话有些好笑地看向他，又听着沈清晏接着道：“可人家是王爷，定是不可能真的把你当回事，就算对你有兴趣，也只是一时兴起。
王公贵族最是风流潇洒，女人对他们来说唾手可得，新鲜过了就会扔到一边，你这样的身份，就连做妾室都是不允许的，是以，你可别多想，妄图攀龙附凤。”
陆九微看着他把话说完。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如此嘴脸，曾经他在她心中是那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白面书郎，然而这些在他身上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曾经装点在他身上的学子气度，如今全然化作了唯利是图、小人嘁嘁的嘴脸。
陆九微自然明白对方是尊贵的王爷，今日能帮她，不过是因为那日栖霞湖他凑巧救她后，她和他说猎场梦境之事的感谢。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攀龙附凤的心思，她半点不会妄想，也深知凌王什么样的美色没有见过，怎么会把她一个小小商户女看在眼里。
她如今的目的是助谢煜在这一世，夺得争夺大位的先机，若是能帮他改变上一世的命运，她便有了功劳，能争取一个有身份的皇商，帮十美找一个京城做官的夫家，哪怕五品官。
陆九微只觉着沈清晏可笑，她故作嗔怪给她摆脸：“沈清晏你竟如此看我？你辜负了我的心。”
沈清晏被陆九微发恼的语气嗔得一怔，他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眼睫眨了几眨，语气放软，“……对不起，微微，是我错怪了你。”
陆九微将脸瞥向一边垂眸不语，模样淡漠疏离，仿若开得极好的一朵芙蓉娇美不随俗流。
沈清晏又变成了那张白面书生的清憨，抚慰陆九微：“微微，原谅我吧。”
他早已想伸手去和陆九微亲昵，便抬手去搂陆九微的肩，手搭在她肩上时，陆九微蓦地反应过来站起身，“表哥，我们还没成亲呢！”
沈清晏一顿，手缩了缩，堪堪收回，“微微，我……我想抱抱你。”
陆九微没有理他，更不会答应他此等要求，她如今看他如疥疮——嫌恶。
一时空气静默下来，落针可闻，能隐约听到隔壁十美和谢兰息说话的声音。
谢兰息逗陆十美逗得正愉快，折扇轻着，笑着一口大白牙，一直静默不语的谢煜突然一本正经冷冷开了口，“这丫头该回去了。”
声音一出把十美吓了一跳，她本来笑着的，嘴角的梨窝突然就消失了。
十美抿了抿唇，眼睛窃窃地在谢煜脸上扫了一下便移开，看向谢兰息道：“那我就不打扰两位王爷哥哥了。”
她说着话从椅子上起身，向二人行了个礼便转身走了。
轻轻打开门又轻轻关上。
谢兰息看着那门缝阖紧，把那可喜的小丫头隔绝，眉毛一觑看向谢煜道：“北辰你干什么突然把个孩子凶走，把小孩儿吓到了。”
谢煜不以为意，转头往门那里看了一眼——被他吓到了？
他蹙了蹙眉心没说话。
十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时看到的是屋里的两个人各自坐着没说话，她也不想说话了，在陆九微看向她时，她抿了抿嘴悄声说：“那个凌王殿下好凶的。”
陆九微：“……凌王殿下说了什么？”她其实是听到了。
“他说‘这丫头该回去了’，可能嫌我烦了。”十美噘了噘嘴。
陆九微：“……”谢煜确实生性冷淡些，可能真的因为十美和醇王说了太多话。
“没关系，道过谢就好了。”她安慰十美。
沈清晏听到十美被谢煜凶了，心里莫名觉着略慰藉了些，脸上又浮现点笑意开始给两人夹菜。
饭吃完，陆九微几人先走的，看着隔壁包房门关着，人还没走。因为刚刚十美被凶了出来，她也不好再和二人打招呼便先走了。
想要和谢煜相互成就也不能太过于着急，他的性情琢磨不透，便需缓缓图之，事缓则圆。
秋猎的事，还有些日子，过几日想办法再看看他还记不记得。
她刚出了醉仙楼的门，楼上包房门打开，谢煜的眸从陆九微的背影扫过，古井无波地下楼离开。
回到将军府，在垂花门前恰好遇到从国公府回来的沈清兰，她乜斜着眼，“你们趁着我不在做什么去了？”
“我们上街去了。”沈清晏道。
陆九微和陆十美都没有应声，自从和王氏闹了几回，陆十美如今也对他们一家人有了戒备，虽然长姐没有明说他们具体哪里的不是，但她觉着，该与他们保持距离。
“我刚从国公府回来，苏小姐上次落了水惊吓了好多日，这两日才好了些。
她听说科考推迟了，还关心了下兄长有没有什么影响，就连国公爷也都问过了。兄长不应该去道谢，慰问一下国公爷么？”
她眼锋满是算计地从陆九微身上移开看向沈清晏，定了定又看向陆九微，“表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人家是国公爷，又看中兄长，将来兄长考上前三甲入了朝堂有这样的人物扶持，那还不是前途一片光明么？”
陆九微微笑，上一世是如此，这一世么——他不再会有朝堂了。
沈清兰看着对方不回答，知道她定是不愿兄长去国公府的，她生怕兄长和苏姐姐相见呢。
她暗讥讽没说话，上前一步拉着沈清晏便走：“走吧哥哥，刚娘还问你回来没，你回来应该多陪陪娘。”
沈清晏向后扭着头，“九微，莫要自己出门去！”
陆九微眼眸淡漠将视线敛回，陆十美撇嘴，“表哥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九微看向十美，温声笑问：“变成没样？”
十美皱了皱眉心，“说不出，总归不是能考上探花郎的第一学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