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竹马的替身?以解相思?
她原本是想着顺着乘风的话看他来到底是什么目的,一直以为是自己掌控着主动权引导着对方暴露,不想对方没有说什么,自己就轻而易举上了对方的勾了。
以为自己是钓鱼者,原来竟是那条鱼。
能在谢煜手下办事的人都有些手段的,这个乘风看着耿直,竟也有些花花肠子,日后倘若十美真嫁于他岂不是被哄骗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陆九微转身进屋去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上车前看着一丝不苟站在车前的乘风问:“你们王爷与你说过什么事么?”
“……什么事?”乘风耿直着脖子问,看着像是真的不知道的样子。
陆九微摇头,“没事。”
此刻她也不知到底是谢煜真的没同他说十美的事,还是他又在装,那一双目不斜视的眼睛倒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上了车。
车上放着小火炉,一进里面便感觉暖暖的热意轻柔地抚在脸上,软垫软枕,宽敞得像一间小房子,着实舒适得很。
乘风驾车驶离。
刚出迎春街不久,一辆马车停在了宅院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披着浅紫色锦缎狐裘披风的女子弯腰出了车外,那人肤色白皙,端庄持重,唇角微抿浅浅勾着,正是季庄雪。
丫鬟扶着她下车,随后丫鬟走上石阶去敲门,很快棍子来开门,棍子见过季庄雪,先向其行了一礼。
那小丫鬟道:“我们小姐来看望你家姑娘。”
“真是不巧,我们小姐刚去凌王府了。”棍子如是道。
一句话,只见季庄雪浅浅勾起的唇角不被察觉地堪堪放平,腹前握着帕子的手把垂着的手帕一点一点揉回到掌心里,冲着丫鬟温声道:“既是这样那便回吧。”
她端庄地转身扶着丫鬟又上车去。
刚要上车时隔壁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出来的正是苏挽棠。
“季小姐是没见到陆家妹妹么?”
季庄雪温声堪堪转过头来,冲其勾了勾唇:“挽棠妹妹是要回家?”
“是啊。”她笑呵呵地,又道:“本也是想着要去看望一下陆家妹妹的,不过方才好似听着有凌王府的人把她请走了,看来是真的了。”
季庄雪依旧浅勾着嘴角,并未回应。
苏挽棠便又接着道:“到底是陆家妹妹有福气呢,竟然能得凌王殿下如此看重,虽说是义兄妹,也是把人放在了心尖上像亲妹子一样疼呢,这次凌王殿下舍生救了她,陆家妹妹想是愈发心里慰藉了,想是……他们之间的情谊愈发深厚了呢。”
季庄雪和苏挽棠不是一类人,除了一些表面上的人情往来时需要虚与委蛇地见见面,季庄雪是从心里与苏挽棠是保持着距离的。
对方说这些话她知道是何意,但嘴角依旧保持着一抹浅笑,道:“想来是的。挽棠妹妹请便,我先走一步了。”
她客气地颔首转身扶着丫鬟上车去。
车子驶离,苏挽棠狠狠翻个白眼冷笑一身,“装什么清高,心里想必已经是恨死了,还端着自己那端庄知礼的大小姐姿态,如此便能俘获自己心爱男人的心么?还把人家当姐妹,到头来背刺她一刀时便知有多痛了。且等着看她能装到几时。”
一旁王氏脸色惆怅起来,道:“现在都传凌王殿下压根就是看上了那丫头,这可怎么办,晏儿若是强行做了那事,会不会惹恼了凌王殿下。”
只见苏挽棠紧抿嘴角瞥了眼王氏:“什么都怕,那就不要贪图那么多。就算恼了又能怎样,事成了,他还敢杀了你家儿子让他在意的人守寡不成?”
话落,苏挽棠径直上车去。
她管最后她儿子会不会得罪谢煜,她只知道,陆九微压根是不在意沈清晏的,甚至是厌恶他,他们一家子蠢得还看不出来。既是这样,她就偏要让她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她最厌恶的人,想来,这比让她死还难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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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凌王府青禾把陆九微送进内院后便退了出去。
王公公咧着嘴走到书房前敲了敲门:“殿下,陆姑娘来了!”
里面沉默几息才传来了声音:“进来。”
王公公推开门,弓着腰背小心翼翼提醒:“姑娘小心些。”
进了房间,屋内熏着犹如凛冬站在山间雪地那清洌香气的冷松香,配上那陈设深沉的近乎墨色的黄花梨木桌椅书架,以及那画那人,这房间里无一处不散发着清冷凌冽之气。
谢煜一身墨袍坐在条案后,肩头的暗云纹低调而更显他的深沉。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像一方看不见底的漩涡,就那么直直地迎着她,她和他多对视几息仿若就要被漩进那不见底的黑洞中。
她转移和他直面相迎的视线,移到那插着糖葫芦的香炉上,香炉无烟依旧插着一只糖葫芦。
眼眸一转又见那幅绝壁青松画下方着一个小香炉,飘散着一炉香烟。
她走上前,站在条案前,眼神再次与他那双深沉又蓄暗火的深目对上。与其相视片刻,她没有虚与委蛇地寒暄,直入主题道:“义兄看起来恢复得甚好,为何还不进宫?”
谢煜直直看着她语气不疾不徐道:“本王想,你应该知道理由。”
“……”陆九微眼睫不显见地轻颤,沉默片刻,把话直接说开,总归她来的目的便是如此,无需做小女儿姿态扭扭捏捏。
她道:“义兄是不是因为我像你竹马之交的一位姑娘,你对她情深,故把我来替代那位姑娘来一解相思?”
谢煜听到这句话眼神愈加锋锐,一双丰神俊朗的剑眉堪堪竖起,目光微觑,声音冰冷叱问:“你说什么?”
陆九微话说出口愈发无所顾忌,直言道:“义兄心怡的那位永安侯家千金,现在还未嫁人。我让人向永安侯府的人打听了,之所以未嫁,是她心中有深爱的人,等的便是有朝一日王爷能去迎娶她。
王爷既然心里也一直惦念着那位叫裴灵儿的女子,那待与季小姐大婚后把人纳进王府做侧妃岂不是两全之策?将来封个贵妃想必她也不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