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中年丹师意识到不对,抬手挥出一道黑烟,便想迅速退后离开。
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
黑烟才刚凝聚,就被煞血刀一刀劈散,化成道道细线,缠缚在中年丹师身周,将他彻底定在原地。
厉培风一笑:“父亲大人,许久未见,做什么急着走啊,不如留下来叙叙旧?”
“哦对了。”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将宁澄揽到自己怀中:“这是长乐,我的道侣,您应该已经见过了。”
“等未来宝宝出生,我会带着全家人一起去给您上坟,您就别天天跑出来诈尸,早点入土为安吧。”
中年丹师满脸怨毒,眼下却没有逞口舌之快,而是抓紧时间离魂逃脱。
可就在魂魄脱离的瞬间,突然眼前一黑,再回过神,已经被关在一枚方盒之中。
魂魄:“!!”
作为躯壳的傀儡双眸灰败,转瞬尸解成一滩黑水,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真难闻。”厉培风嫌弃,招呼魔宫护卫过来清理现场,之后凑到宁澄身边,打量他手中的玉盒。
“抓到了?”
宁澄:“嗯。”
巴掌大的玉盒晶莹剔透,里面一团黑影横冲直撞,却始终无法突破桎梏。
宁澄贴上符箓,有些遗憾:“只是一小片残魂。”
“一小片已经很难得了,”厉培风忍不住笑,“那老东西和缩头乌龟一样,老奸巨猾,如果不是看在你炼的极品丹药,根本不会轻易现身。”
“你打算怎么办?”厉培风有些好奇,伸手点了点那盒残魂。
宁澄:“刑讯逼供。”
厉培风:“?”
真的是刑讯逼供。
等厉培风将最后一点事务处理完,来到宁澄炼丹的洞府,就见对方已经脱去外袍,穿着薄薄一层中衣靠在榻上。
双眸严肃,白皙的手指捏着银针,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眼前的鱼缸。
鱼缸?
厉培风凑近去看,那确实是鱼缸,里面却半条鱼也没有,只有一张破破烂烂的纸人。
离得近了,还能听见那纸人的嘶吼。
“放开我!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吗,留在这儿的不过是缕残魂,等日后我抓了你,定让你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宁澄还是那副清冷模样,眼皮都没抬,银针一戳,又把纸人戳回了鱼缸底。
“噗,”厉培风差点被逗乐,靠近坐在他身边,“怎么样,有问出什么吗?”
“还没。”宁澄摇头。
随手点燃桌边的烛火,用银针将水里的纸人挑起,重新放在火上烘烤。
纸人奋力挣扎,又是一连串激情辱骂。
宁澄倒是十分认真,冰冷的眼瞳里满是专注。
一面捏着法诀确保纸人残魂不散,一面催动烛火,好让纸人烧烤得更加均匀。
厉培风盯着他的侧脸,心头微动,忍不住凑近吻了一下。
宁澄:“?”
“没什么,”厉培风将人揽住,“我今天重新看了遍之前的记忆备份,发现里头缺了好多细节,所以想来问问你。”
“就比如,我们是什么时候第一次亲吻的?”
宁澄:“……”
忘了。
被问题难住,宁澄眼睛睁圆,连刚升起的一点困意也都跑没了。
厉培风眼底含笑,语气却是委屈:“真伤心,我们是道侣,你却连我们什么时候第一次亲吻都不记得。”
宁澄绞尽脑汁,可惜依旧毫无印象,只能勉强补救。
“嗯,第一次双修是在下界浔州,宁府,我的房间。”
咳咳咳!
厉培风好险没呛到,脸一下子就红了:“等……”
“你那个时候特别紧张,要一边看功法玉简,”宁澄回忆着道,“那玉简被雷劫劈坏,后来还被你捏碎了。”
“哦,玉简碎片还在储物戒里,你要看吗?”
厉培风:求你扔了吧!
“啊啊啊啊啊!”烛火上的纸人发出惨叫,两条手臂都被烧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