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旧事 - 归瑕 - 月本渡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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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旧事

一夜无梦,直到第二日晌午,睡得乱糟糟的女孩才从床上爬起来。深秋……

一夜无梦,直到第二日晌午,睡得乱糟糟的女孩才从床上爬起来。深秋微凉,洗漱过后,她随手披了件大袍就往外走,可刚推开门,一个懒洋洋依靠在院中桌旁的背影便出现在眼前,临禾拿着纸笔坐在桌子另一边,坐立难安,抓耳挠腮,看起来好不为难。

过了会儿,那人放下茶盏:“画不出来吗?”

临禾揉了揉自己的脸,小声嘟囔:“我又不擅丹青,怎么能轻易画出来……”

应无瑕眼睛一亮,小跑过去:“师傅!”

柔软的身体轻快地扑到了女人背上,连霁抬起手,安抚地摸了摸女孩毛茸茸的脑袋:“昨日便听闻你到了城裏,却迟迟不见你回去,怎么,这次在你娘这裏住下了?”

应无瑕一默,乖乖走到临禾身边坐下,别扭道:“这裏,这裏离城裏的医馆近,回山裏住的话,看大夫不方便。”

说完,她偷偷瞄了眼连霁,女人已近不惑,仍唇红齿白,明眸善睐,眼尾点缀着一颗泪痣,笑盈盈望着她时,便藏进了睫羽覆下的阴影中。

连霁歪头,额上银饰晃动,意味不明地翘起唇角:“你愿意和你娘亲近,是好事。”

应无瑕忙顾左而言右:“哎呀,师傅让临禾画什么呢?”一边说,她一边朝临禾那边探过脑袋,临禾笔下已出现了半成的人像,画上女子挽着湿发,神情冷漠,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不似她嘴裏自谦的那般简陋。

连霁道:“方才听临禾讲了你们一路的经历,有个人让我有些在意。”

“什么人?”

“那个在酒楼突然出现,帮了你们一把后又突然消失的人。”

应无瑕慢半拍地哦了声,点点头:“我都快把这人忘了。”

连霁不满地瞪她一眼:“走之前我如何给你说的?这一路肯定万分凶险,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提高警惕。你倒好,带了一身伤回来不说,这么重要的人也能忘。”

应无瑕下意识缩起脖子。

她师傅什么都好,这么多年把她当亲女儿一样养大,连她的衣食住行都一手包揽。就是一说起正事、一督促她练功就变得分外严厉,说罚就罚,一点也不心软。

应无瑕生怕她下一句就罚自己去抄书,小声道:“我就是,就是一时没想起来。”说完,她打量那画像几眼,道:“那个人好像没这么漂亮。”

临禾一惊,极力捍卫自己的画作:“圣女说的什么话,我虽只匆匆瞥了几眼,但那人绝对生了副好皮相,比当时在场的人……咳,也就比,比圣女差点。”

应无瑕蹙眉:“她也没沈欢好看呀。”

临禾一噎,盯她几瞬,匪夷所思地收回视线:“情人眼裏……”

应无瑕嘿了一声,刚要在桌子下捶她,就听连霁问道:“沈欢?我听临禾说你昨晚还去看望了这个人。怎么,你们关系很好?”

她默了下,再次转头看向临禾,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满腹怨念,临禾连忙将头埋得更低,手中画笔动个不停。

“无瑕,”连霁蹙眉,声音也沉了下来:“她是武林盟的人,万不可交心,你忘了我从前是如何教导你的吗?”

“没有。”

“那说来听听。”

应无瑕犹豫了会儿,小声道:“中原人没一个好东西。”

临禾噗嗤一笑。

应无瑕忍无可忍地踩了她一脚。

连霁没在意她俩私底的小动作,无奈道:“无瑕,并非是师傅吓你,你可知上一任圣女是如何死的?”

应无瑕一怔:“上任圣女?不是病死的吗?”

连霁点头:“对外宣称确实如此。”

“什么意思?”女孩忍不住睁大眼睛:“难道她不是病死的?”

连霁嗯了声:“这些事,本该由你娘告诉你,这么多年一直没说,也是觉得与你无关……”

应无瑕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与我娘又有什么关系?师傅到底想说什么?”

女人凝望她片刻,轻嘆了一口气:“罢了,不过是一桩旧事,与其让你以后去外面打听,不如我来告诉你。上任圣女,其实正是你娘的亲妹妹,也是你的小姨,应晚汐。”

应无瑕愕然:“妹妹?”

“是啊,你娘十岁时,你姥姥生下了应晚汐,没多久便撒手人寰。偌大的应家裏,是你娘一直留在晚汐身边照顾她,如姐如母。即便后来晚汐被选做圣女,她也日日去看望她,感情十分要好。而晚汐确实天赋异禀,她不仅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蛊虫,还用短短几年看完了苗野所有古籍,成为了有名的蛊医。可在十二年前,也就是她十五岁那年,她认识了一个中原女子,她被那中原女子迷惑了心智,无论如何都要舍弃圣女之位离开魔教,这是背叛家族、背叛苗野的大逆不道之举,教主于是派人追杀晚汐,而你娘主动请缨,加入其中……”

应无瑕睫毛一颤:“难道,是她,是她杀了……”

连霁摇摇头:“最后,大家只看到你娘抱回了她的尸体,那个中原人也从此消失无踪。可没想到,她死后,你却成为了新一任圣女,你能想象到你娘当时的心情吗?”

应无瑕抿紧唇,半晌,低声道:“她日日去看望应晚汐,却不曾日日看望我。”

连霁无奈一笑:“我说这个,是要你对中原人提高警惕,你怎么又生起你娘的气了?”

应无瑕撇过脑袋:“我自然提高警惕了,去之前,我就把沈欢的身份摸得清清楚楚,回来路上,我也充分了解了她是怎样的性情。就算她跑了,我也知道去哪儿找她,她可是铸剑山庄少庄主,断不可能说消失就消失,师傅你就放心好了。”

连霁半信半疑,余光瞥见快要完成的画像,便伸手拿过来:“咦?”

“怎么?师傅认识?”

“有点眼熟。”连霁仔细端详,那点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埋藏在记忆深处,细细去想,却是茫然一片空白:“总觉得,以前见过相似的脸。”

应无瑕哦了声,冲临禾使了个眼色:“师傅,我该去医馆看大夫了,就不送您了,等我身体好了就回山继续练功,您也再歇……再歇几天。”

边说,她边起身往外走,连霁怔了下,放下手中的画像:“无瑕,纵使身上有伤,内功修习可不能落下。你瞧瞧,平时在苗野张牙舞爪,谁都不放在眼裏,这回出去一趟,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应无瑕敷衍着走出院子,片刻后,又扭捏地挪回来:“师傅……”

女人挑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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