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仇怨
“无瑕。”蜷缩在女人怀裏的应无瑕低低嗯了声,红彤彤的脸
“无瑕。”
蜷缩在女人怀裏的应无瑕低低嗯了声,红彤彤的脸蛋堆在卷翘的长发中,却始终睁不开眼睛。
戚岚抚摸着她的脸庞,温声道:“困了?”
应无瑕似乎含糊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动了动,粉嘟嘟的唇瓣不经意蹭过面前柔软的肌肤,戚岚睫毛一颤,原本放在她耳侧的手掌轻轻摩挲了会儿,慢吞吞滑到毛茸茸的脑后,将她的脑袋压到胸前:“乖,”她低声道:“含一含。”
应无瑕张开嘴巴,乖乖照做。
“嗯……”
片刻的寂静后,戚岚蹙起眉头轻吟一声,不轻不重地捏住她的下颌:“你是小狗吗,别咬。”
可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被她捏得直哼唧的女人却还是叼着不放,不一会儿,就为红梅裹上一层晶莹的水光,戚岚无奈地抿唇,眼尾红霞更甚,哑声道:“刚夸你乖,就不听话。”
她再度伏到应无瑕身上,修长的身躯舒展开来,掌心则顺着女人身后的玲珑曲线滑了下去,没入湿腻腻的谷地。应无瑕抖了下,终于松开唇瓣,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戚,戚岚……”
戚岚嗯了声,垂首吻她:“这下愿意放开了?”
应无瑕仰头含住她的舌尖,迷迷糊糊道:“不要了……”
“真的吗?”戚岚托着她同样潮乎乎的臀瓣,只觉得手感分外好:“那我肚子上怎么滑溜溜的?”
女人一怔,半睁着碧眸望了她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登时面红耳赤:“我,我不知道……”
“又撒谎,”戚岚轻笑,小腹贴着湿软的那处,慵懒晃动,便留下一道湿淋淋的水渍:“堂堂圣女大人,怎么一点也不坦诚?”
应无瑕软绵绵哼了声,眸中很快又聚满水光:“你净欺负我……”她挣扎着扑腾起来,却仍困在女人的怀中,绞尽脑汁,很快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对了,我也可以,可以让你舒服。”
“那真是谢谢你了,这么为我着想。”戚岚歪了歪脑袋,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盛开的花蕊,指节逐渐沾满晶莹的露珠:“但不必了,我有法子让我们两个都舒服。”
应无瑕满脸酡红地喘了声:“嗯……你怎么会……”
话未说完,她的睫毛忽然颤了下,戚岚纤细的指尖拂过她的大腿,顺势滑下去,将她的脚踝架到了自己肩膀上。灯火闪烁,暖色的光芒为女人艳丽的脸庞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她垂下眼眸,窈窕的身躯膝行上前,柔若无骨地靠了上来。
“啊……”
柔软之处紧密贴合,异样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应无瑕无力地仰起脑袋,泪珠从眼尾滚落而下,浸湿鬓角的乱发。
戚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摸索着拭去她的泪滴,腰身起伏,微微晃动:“别哭,无瑕。”
应无瑕闭了闭眼睛,手臂攀上她的脖颈,紧紧搂着:“你讨厌……”
女人笑了声,呼吸不复之前的平稳:“嗯……不喜欢吗?”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肩膀被狠狠咬了口,但很快,坚硬的牙齿换为湿软的小舌,应无瑕抱着她的后背,小猫一样舔舐过红色的齿痕,哼唧半天,小声道:“喜欢。”
戚岚同样抱紧她:“我也喜欢。”
芙蓉帐暖,被翻红浪,一直到深夜,屋子裏才渐渐没了动静,如水月色流淌进寂静的庭院,只听吱呀一声,穿着轻薄白衣的女人走出房间,身后拖出一条颀长的影子。
厨房,厨房在……东南角。
她回想着应无瑕陷入沉睡前的话,犹豫了下,用手扶着粗糙的墙面,缓步向前走去。所幸,她顺利来到了厨房的位置,方一推开门,一股热腾腾的烟火气便扑面而来,食物残余的香味不断涌入鼻间,戚岚蹙了蹙眉,顺着墙角一个个摸去,终于找到了温着热水的锅炉。
她打好两桶水,心情稍松,加快步伐顺着原路返回,脚下却忽然绊倒了什么。戚岚身形一晃,虽然还不至于摔倒,提在手裏的热水却尽数洒了出去。她抿紧唇,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后,默不作声地转过身,重新朝着厨房走去。
只可惜剩下的热水也不多了,戚岚低垂着眼睛,发呆一般伫立在锅炉旁,却听院子深处有一扇门被推开,接着,有人快步走了过来。
听脚步声,来者应是临禾。
果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很快在耳边响起:“席婵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戚岚抿了抿唇,低声道:“没有水了。”
临禾怔了下,下意识上前:“怎么会没水呢?我睡前专门温好了。”她探头一看,石锅裏果然只剩一点水,不禁迷茫地挠了挠脑袋:“难道是谁不打招呼就给用了?”
就在这时,她垂下眸,不经意瞥到女人提着的木桶和浸湿的衣摆,顿时明白了所有:“哎呀,你要热水的话喊我就好了,你又看不见,做这些多不方便呀!”
戚岚睫毛一颤,忽然反问道:“我看不见?”
临禾愣住,望着她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内心惴惴不安:“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也不是看轻你的意思……”
她却摇摇头,轻笑一声,疲倦地嘆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我看不见,是个瞎子。”
临禾更慌了:“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戚岚嗯了声:“我知道,能劳烦你再烧些水,一会儿送来吗?”
“当然可以!”
戚岚点头,弯腰放下木桶,回到房间,如石像般一动不动地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大约半个时辰后,门被敲响,临禾将水送来,重新填满了浴桶,又急匆匆退了出去,她这才有了动作,眨了下眼,缓缓抬起脑袋。
“无瑕。”
将蜷缩在被子裏沉睡的女人抱起时,她轻声道:“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应无瑕今晚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太多次,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即便从床上换到了女人臂弯,也只是软绵绵窝着,呼吸绵长均匀。
戚岚无奈道:“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抱着人跨进浴桶后,她拿着浸湿的手巾为应无瑕擦拭身体,应无瑕喉咙裏咕哝一声,不舒服地动了动,两条胳膊却抱住了她的手臂。
戚岚垂下眼眸,一边帮她清洗,一边喃喃自语:“我小时候,也这么为我妹妹洗过澡,她比我小了四岁,因为早产,从小身体就不怎么好。那么小的孩子,就要天天与药相伴,因为是谷主之女,同龄的小孩也不怎么和她玩,就连我……也常常忙着自己的事……”
她抿了抿唇,继续道:“也许是因为这样,她才……才会喜欢从小就照顾她的段九义。段九义被娘逐出师门前,曾犯过一次大错,娘罚她在药师堂跪上三日,不允许任何人给她送食物和水,她却在半夜偷偷跑去陪着段九义,直到第二天早晨娘到处找不到她,才发现她枕在段九义的腿上睡着了……也许后来,段九义毫不留情地杀我,却把她带走养大,就是因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