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 炮灰病美人只想活命 - moontage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70章

我不用你谢我,亲我就行。

医院……

舒家清顿时就不淡定了,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也变成了“何阿姨,我爸爸现在还好吗?你们是在、医院吗?出事了吗?”

何悠先是一愣,随即侧头看了一眼身后医院走廊上挂着的外文牌子,这才意识到是背景泄露了玄机,便索性道:“对,你爸爸他、出了点意外,这段时间都在医院里治疗。”

“什么?!”舒家清的音量一下子就拔高了起来,手也紧紧地捏住了手机、捏的白皙的指关节都泛起了红,“我爸怎么了?为什么都没有人跟我们说!”

“家清,你冷静点。”何悠揉了揉眉心,接着道,“这都是你爸爸的意思,之前他出事就是怕你们担心、还有影响你们的学业,所以才一直没有打算告诉你们。恰好这次出事的时候我也在身边,我们俩商量就决定由我暂时照顾,本来以为他的情况年前可以出院、不耽误回国过年的,但……”

舒家清听来听去,都只听见何悠在解释为什么没有告知他们、而一个字都没讲到舒晖的伤势,不由急迫地打断道:“所以我爸爸他到底伤在哪里?是不是很严重?”

“是……被车撞了。”何悠说着,眼圈居然不受控制地红了,“之前你爸爸公司有一个法律纠纷,法院已经判了的,可是对方不服、先前就一直在上诉,这次是多次上诉无果之后的泄愤,开着车故意撞向了你爸爸……他的腿和脊椎……”

“……”舒家清嗓子梗住,再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的脑海里甚至也已经出现了可怕的、飞驰的汽车撞向舒晖、把毫无防备的舒晖撞飞起来的画面。

何悠也不说话了,在电话里那头低低地啜泣起来。

从刚才起就被舒家清的反常给惊扰到、已经来到他身边坐着听的费骞在略微沉默了两秒之后,突然伸手从舒家清手里接过手机,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何悠,冷静又沉稳地说:“何阿姨,麻烦您把晖叔住院的地址发来,我跟家清现在上网看看机票,坐最近的一次航班过去。”

“……啊?可是、舒晖说……”

“不用管晖叔说什么,”费骞礼貌地打断,“他现在是病人。”

何悠面露难色,显然是舒晖之前跟她交代过什么,以至于她现在很多事情都不太敢自己拿主意,尤其是面对舒家清和费骞这两个孩子的事情上。

费骞将一切看在眼里,继续道:“家清和我都很担心晖叔,我们必须要到现场去看看,同时也可以帮着照顾,医院里的一切手续、治疗,也可以帮忙。如果晖叔明早起来怪罪下来,您就说是家清执意要去。”

说着,费骞把手机屏幕重新冲向舒家清,还在何悠看不见的地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舒家清的腿。

舒家清回过神来,立刻心有灵犀地对着何悠恳切地说:“何阿姨,就这样办吧,我实在放心不下我爸,还是要去亲眼看看。我们只知道他这次出国的城市,具体医院的名称和地址还麻烦您发过来,我们现在就看机票和地图,坐最近一班航班赶过去。”

何悠看舒家清态度诚恳且坚决,也就没再拒绝,挂断视频通话之后很快就把医院的名称和地址发了过来。

舒家清用手机在网上查航班,费骞则查询从机场到医院需要多久车程,两个人各自沉默又心有灵犀地忙碌着,为了同一个目标。

最近的航班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机票很贵,但舒家清还是义无反顾地订了。订好票之后他扔下手机,一股浓烈的名为后怕的情绪这才汹涌来袭。

刚才电话里,何悠并没有明确说清楚舒晖的情况,只说腿和脊椎都受伤了,如果是车祸的话,那会不会……

“好了,别胡思乱想。”费骞伸手在舒家清的发尾揉了一把,然后又顺势捏了捏他冰凉的耳垂,“你现在去洗澡、睡觉,我整理好行李之后就去你房间找你,给我留着门。”

“我……”舒家清抬眼看着费骞,他仍像平时一般冷静、镇定,就好像天大的事儿到了费骞这里,就不是个多了不得的情况似的。这种难能可贵的情绪价值让舒家清也在焦急、烦闷中找到了一丝丝冷静,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默默尝试着也像费骞一样冷静。

“我还是想跟你一起。”舒家清说,“跟你一起的话,我感觉、感觉能好受一点。”

舒家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多温柔、眼神有多依赖。

“好。”费骞看着这样毫不设防、充满依赖的舒家清,只觉心都要被他融化,哪里还会拒绝舒家清提出的任何要求,就算舒家清现在说要他给摘天上的星星,费骞都会立刻想办法去搞个梯子来,“那就一起。”

舒晖这次出差的地点是位于另一个半球的一个国际化大都市,与舒家清他们所在的洛城相隔了几乎半个地球。他们的这趟航班虽然最近、但不直达,还要在国内某个南方城市转一次机。

根据何悠发来的那个医院地址,费骞和舒家清到了地方之后就直接在机场打了车过去。他们两人在学校里都学过外语,所以简单的交流不成问题,更何况还有费骞这个学霸在场,所以舒家清便很识趣地直接闭嘴,把大部分交流沟通的事情都留给费骞去做了。

等他们一路奔波、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舒家清按照何悠发来的病房号,和费骞两个人一路问、一路拖着行李箱在偌大的国外医院里转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来到了舒晖的病房门口。

病房里面有低低的人声,站在外面听不太清。舒家清一路都风尘仆仆的,可此时到了门口,却莫名紧张地停下了。

他紧紧抓着手心里双肩包的背带,再一次地在心里祈祷、祈祷舒晖不要伤的太重。

突然,肩膀上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还微微使力捏了一下,那是费骞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舒家清,一切都不必担心、因为自己会陪着他。

“有我。”费骞轻轻地说。

“恩。”舒家清点了点头,真的就在费骞的安慰下平复了心情,然后深吸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舒晖的情况比舒家清想象的还要严重,他的右腿上包裹着厚厚的白纱布、被一个固定的设备吊在半空,此时他正躺在床上输液,头部和胸口、腰腹处也缠着厚厚的白纱布,看起来就像电影里那些经历过惨痛车祸被包扎成木乃伊一样的病人似的。

病房是单人间,此时里面只有舒晖一个人,没见到何悠的身影,也没有其他的医生护士。

舒家清的鼻头一下子就酸涩不已,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以为舒晖在闭目休息,可走进了才发现,舒晖居然睁着眼睛,正眼巴巴地自己给自己看着输液的瓶子。

见到舒家清,舒晖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惊讶,想必是何悠已经跟他说起过舒家的两小只对他放心不下要不远千里来这里看他的事情了。

舒晖冲舒家清眨了眨眼睛,然后用沙哑的声音唤道:“家清,你来了……”

舒家清心疼死了,他快走两步来到床前,伸手握住了舒晖因为输液而冰凉的手:“爸爸,你……”

原本,舒家清想说“你出了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要自己一个人瞒着扛到什么时候”,但看着衰弱、憔悴的舒晖,舒家清真正能说得出口的,却是“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不用担心,没那么疼了,打的针里都有镇静剂的成分。”舒晖反过来安慰舒家清。

“何阿姨呢?她怎么没有守着你?连个护士也没有,你输液还要自己看着?”

“我让她走的。公司还有一些法律事务需要处理,我现在能说能动的,也不用特意安排一个人照顾。”舒晖笑了,用冰凉的手指捏了捏舒家清的手心,宽慰道,“这里的特护病房很贵,护士们来打针时都是记录着时间的,到点就会有人来,不用担心。”

“可是……”舒家清一心不爽,还要再说点什么,却被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费骞打断了。

“家清,让晖叔好好休息吧。”

“……哦。”舒家清这才意识到这个时候不应该再埋怨和数落,便乖乖道,“爸爸,那你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要喝点水吗?”

暂时安顿好舒晖,舒家清又和费骞一起去找了医生,询问舒晖的病情。

舒晖的主治医生此时已经下班了,还是看护的护士、一个身体强壮的黑白混血、名叫瑞贝卡,跟两小只大概说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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