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再馋今天也吃不到了。
曲容是小辈,是晚辈,是她名义上的孙媳妇,她就该坐在下位,以侍奉上位的姿态侧身仰视她。
就算是现在宅子内外是曲容在管,她也没有资格跟自己平起平坐。
老太太瞬间打开书信的心情都没了,侧眸看向曲容,连着刚才在院子裏的账一起跟她算,“这个家,现如今你还只是暂且当家做主,你便分不清老幼尊卑,认不清自己是谁了?”
老太太将书信掷到手边桌几上,书信在桌面上滑到曲容肘边,“我还没死呢。”
有她活着一日,这家便由不得曲容母女横行,这满宅子的金银富贵,便全是她孙儿曲明的,跟曲容母女无关。
曲容做得再多,手裏再握着所谓的实权,依旧是个给曲家做事的贱婢,是曲家的下人管事,永远也不会是主子!
曲容伸手拿出桌上的信封,直接拆开,抽出信纸,空信封扔回桌上,“我可没盼着你死。”
曲容扭头对上老太太阴沉沉的眸子,不急不躁的调儿,慢悠悠说着,“你就是长命百岁也碍不着我什么。”
她这无所畏惧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老太太。
“混账东西!”老太太手掌拍着桌面,震的信封颤动,“你要知道,没有我点头,没有我的印,曲家的银钱你半分也动不得!”
她冷笑连连,“我用你,是你的福气,你别蹬鼻子上脸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曲容将信上内容扫完,把信件又折迭起来塞回信封裏,“哦?既然家财全是您孙儿曲明的,那你去找他回来。”
曲容两指夹着信,侧身,单手朝老太太的方向递过去,微笑挑衅,“顺着信上的信息,去把他找回来啊。”
老太太,“你——”
明知道她看不懂那些鬼画符,偏要用这事拿捏她。
曲容笑起来,垂眼将信扔在桌面上,“你知道为何你看不懂吗,因为曲明恨你,他不想让你看懂。”
曲容抬脸看她,“你听清楚了吗,你最疼爱的孙子,恨你。”
曲明这辈子过得最肆意痛快的日子,也就是这几个月了吧。
老太太被戳中了伤处,脸色阴沉的吓人,双手攥着扶手,喘着粗气瞪向曲容。
曲容学她,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掌心轻柔抚摸,“这位置就是好,坐在上面即便大声说话都更有底气。”
她侧头看老太太,“怪不得祖母你身子硬朗中气十足,想必身下的那把椅子更是‘大补’。”
她、她还惦记起她身下的这把椅子了?
老太太伸手指曲容,话都没说呢,曲容就已经收回目光不看她。
曲容双手撑着椅子扶手慢慢站起来,抬手震袖端在身前细细整理袖筒。她虽没打算去见李月儿的母亲,但送她回书院的时候要是碰到了,她自然要下去见礼,衣袖不整可不是她对待长辈该有的仪态。
“祖母刚才也说了,宅子内外暂且是我当家做主,既是我为主,那自然要事事听我的。我不是曲明,不喜欢当个傀儡,更不喜欢有人替我拿主意。”
“坊上大印在你手裏不假,可我要是调用银钱,又何须大印?”
曲容扭头看她,温和的语气,“除非我要卖了曲家。”
“你、你敢!”老太太气到两眼发黑,人都站了起来,吼完后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身形都跟着前后晃了一下,跌坐回椅子裏。
吴妈妈吓得赶紧扶住老太太,替她顺背。
主母她怎么敢忤逆老太太的!
吴妈妈抬头想说曲容两句,昂脸就对上曲容那双冷漠的眼,吓得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曲容年纪小,但心是真的狠。
曲容收回目光,看了眼天色,抬脚朝外走,“老太太保重身体,我还有事,就不在你跟前尽孝了。”
曲容跨过门槛的时候,隐约听见老太太的声音,像是故意要让她听见似的:
“去把谭缃,给我叫过来!”
曲容脚步一顿,垂下眼睫,随后继续朝松兰堂走。
丹砂看了眼主母的脸色,眉头紧皱,见主母没开口,只得大步跟上主母。
松兰堂裏,李月儿站在后厨门口等糕点。
得知今日是李月儿妹妹的生辰,厨娘周姨还给她在刚蒸出来的红糖馒头上补了个红点,“祝月儿姑娘的妹妹,生辰快乐,健康平安。”
几道热菜跟糕点分别装进两个三层食盒裏,周姨一手拎着一个走出来递给藤黄,“装在这裏头你放心就是,两个时辰内保准都凉不了。”
李月儿双手合十朝几人作揖,笑盈盈跟周姨说道:“谢谢您了。”
她没往裏头去,因为后厨裏正在备饭,全是油烟气息。
李月儿倒是不嫌弃这些,主要是她待会儿要坐主母的马车去书院,她要是一身油烟味,怕是要熏到送她回去的主母。
藤黄提着食盒,“走吧。”
李月儿朝藤黄伸手,“给我一个。”
藤黄,“不用,我这胳膊平时抱账本有的是力气。主要是一边一个,左右平衡才不累。”
李月儿满脸狐疑,姑且信了她的歪理。
两人才到松兰堂,就见主母已经站在堂前臺阶上等着了。
李月儿眼睛亮起,提着衣裙小跑过去,只上了一个臺阶,隔着两阶昂脸瞧她,只一眼,便疑惑的“嗳”了一声,“主母怎么瞧着不高兴呢?”
她鼓起脸颊哼哼,“是谁招惹我家主母了?让奴婢去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