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里通卖国
佛家认为,人的一生就是一场修行。
武道者练武是修行,文修士修文是修行。
一些从事特殊行当的女人,亦要修行。
譬如花业四大流派中的大同婆姨,从七岁就要“坐瓮”,一直到十四五岁才能“瓮成”。
大同婆姨在自己的行当中实力强悍,楚运翡送赵钱的这个更是其中翘楚。
幸亏赵钱将《磐石桩功》精进到了六成。
不然,若是普通人昨夜一对三,今夜又跟大同婆姨单练,恐怕事后爬都爬不起来了。
楚运翡让赵钱以身入劫以表诚意,这是一众狡猾的试探。
那浪脸婆姨的实力果然了得,仅仅一刻之后,赵钱便晃晃悠悠返回了客厅。
楚运翡随手摘下花盆里的一片月季花瓣,轻轻一弹。
花瓣飞向赵钱。赵钱竟被这花瓣击退了四五步。
楚运翡满意的点了点头:“战力尽失。果然入劫了。”
赵钱苦笑一声:“怎么样?楚副帅,我的诚意够了吧?”
楚运翡颔首:“嗯。你随我来饭厅。”
二人出得客厅,进了饭厅。
仆人们已摆好了酒宴。老楚屏退左右,举起了酒杯:“来,这杯酒算我给钦差接风。”
二人一饮而尽。
楚运翡道:“我知道你的底。张经家的赘婿,关键时刻反戈一击保住了自己的命,够狠的啊。”
赵钱默认。心中暗道:边镇副帅在京中有自己的耳目,这倒不稀奇。
片刻后,赵钱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以为,楚副帅应与我合作。”
“您给我行一些方便。让我顺利抄了闫凤山的赃财,运回京去交差结案。”
“这样,您才能顺理成章成为总兵。”
楚运翡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可听过这样一句话——无钱不聚兵?”
“即便朝廷顺利给闫凤山定了罪,我顺利接任。可我手里没有银子,宣府的弟兄们照样不听我的。”
赵钱皱眉,试探着问:“难道楚副帅也想要闫凤山的赃财?”
楚运翡颔首:“没错。我打开天窗说亮话。闫凤山的家财,我估计得有一百万两左右!”
赵钱心中暗笑:老兄你是不是没见过钱?凭空猜测都不敢往多了猜。一百万?连闫府赃财的一半儿都不到。
赵钱主动给楚运翡添了一杯酒。
楚运翡一饮而尽:“我的意思。你抄出赃财后,往上报五万两。”
“边关镇帅敛财五万两之巨,足够让他丢官罢职掉脑袋了!”
“其余之数,全部给我!这钱我可不是独吞啊!我要作为军饷用来稳定军心。”
赵钱倒吸一口凉气:“楚副帅,您的胃口够大的。”
楚运翡道:“怎么?你也想分一杯羹?那就从脏财之中分出三万两来给你。”
赵钱装起了糊涂:“您说闫府赃财大约有一百万两。往上报五万,给我三万。剩下九十二万全交给您?”
楚运翡颔首:“没错。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没有我,你不可能活着走出宣府城!”
“闫家的势力,足够让你在宣府死上八回的。”
赵钱笑道:“锦衣卫的钦差死在宣府,他们就不怕朝廷追查嘛?”
楚运翡低声道:“跟你说一件隐事。自闫凤山被罢官后,闫家人一直在跟鞑靼那边私下联络。”
赵钱听到这个消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他们要里通卖国?”
这倒是赵钱万万没想到的。
楚运翡道:“我读的书不多。但我晓得宋时有个吕文焕。”
赵钱给自己盘子里夹了一片大腰子:“知道知道,吕文焕嘛,襄阳守将,开门迎元。”
楚运翡面露愁容:“实话告诉你吧。宣府八万边军,其中的三万精锐全在闫家人手中攥着呢。”
“我掌握的那五万人,全是老弱病残。这群人天天帮着上司种田,当牛做马。早就没有战力了。”
“故而,抄家这事儿,你得私底下悄悄办。若逼反了闫家人,他们跟鞑靼来个里应外合!”
“别说宣府要丢,鞑靼人的兵锋甚至可以直抵京城。”
赵钱心中暗骂:知道抄家这事儿敏感万分,你还要横插一杠子分九十二万两银子?
要钱不要命是吧?
赵钱道:“敢问楚副帅。之前给我脑袋开赏格的,是您还是闫家人?”
楚运翡答:“是我。我就算装也要装出一副要帮闫凤山出头的样子。这样才能稳住闫家那群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