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老徐
正如赵钱所想,若他被逐出锦衣卫,定必死无疑。
他的前岳父张经是清流党的骨干;次辅徐阶的至交好友。
对于清流党来说,赵钱是个投靠锦衣卫、卖主求生的叛徒。
若赵钱身上穿着锦衣卫的虎皮,清流党不敢报复他。
因为锦衣大掌柜陆炳,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即便赵钱只是校尉,那也是锦衣卫的人!
清流党敢杀一个锦衣校尉,陆炳就敢罗织罪名,杀三个七品御史陪葬。
如果半个月后,赵钱不再是锦衣卫,那情况就不同了。
清流党恐怕会将赵钱六马分尸。
四马扯四肢,一马扯大头,一马扯小头。
想到此,赵钱瑟瑟发抖,他用祈求的眼光望向刘守有。
仿佛在说:刘千户,替我求求情啊!我可是陆都督亲点进的锦衣卫。
再说,我还要替你们办抄家的大差事呢!
刘守有做了个顺水人情,他对沈炼说:“沈经历,此人入卫乃陆都督亲点。”
沈炼正色道:“老陆亲点又如何?规矩不能破!”
沈炼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人。即便大掌柜的面子他也敢不给。
或许陆炳也正是看中这一点,才将这座肉山视为知己。
刘守有附和道:“是是,不以规矩不成方圆。”
其实在刘守有眼里,赵钱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等到他以张经女婿的身份,办完了抄张经宅邸的差事,那他就没了利用价值。
弃之如敝履便是。他的死活与锦衣卫何干?
鉴刃完毕,众人散去。
刘守有领着赵钱离开校场。
刘守有道:“张经的在京府邸你是不能住了。你在京里可有落脚之处?”
赵钱答:“暂无。”
刘守有道:“明日才抄家。你就先住到司里的寝房去吧。”
“今夜你养精蓄锐一番,明日好办差。”
“说不准立下抄家大功,沈经历开恩,半个月后保留你的卫籍、腰牌。”
刘守有这是在给赵钱画大饼。
谁人不知,沈炼沈经历大公无私,只照规矩办事?
赵钱知道刘守有在画大饼。
刘守有也知道赵钱知道他在画大饼。
双方心照不宣罢了。
赵钱心中叫苦:想保命,就得保住校尉之职。
想保住校尉之职,就得在十五天内将战力从五提升到三十。
谈何容易?!
如果战力是二十八,二十九,埋头苦练半个月,说不准能够提升一二。
可战斗力只有五......差太多了啊!
他又不是什么一日千里的武道奇才。
赵钱越想越愁,不知不觉来到了北镇抚司的寝房。
所谓寝房,就是后世的宿舍。
这间“戊字二十八号”寝房内,摆着两张床。
一张床上有被褥,显然是有人住。
另一张床上则是空空如也,这张便是留给他的。
片刻后,刚刚在鉴刃堂颇为看好他的那年老总旗走了进来。
赵钱是个很有眼力价的人,他看了一眼老者腰牌,知是总旗。
他连忙拱手行理:“属下拜见上官。”
总旗倒是没记仇:“别那么多礼。喊我老徐便是。”
“哈,我今年六十有九,入卫五十年,还是可怜的九境六阶,战力只有三十三。”
“是出了名的北镇抚司第一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