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缘起缘灭（9）

袁倾城对于自己的突然到访，而且直接的开门见山的谈论自己的婚事，也是有点吃惊的。“娘，你怎么突然和女儿我谈论这个婚事的事情了？”袁倾城不解的问道。  赵氏说道：“哎，这不，江老大人要回来了，我想着你们也老大不小的了，这婚事吧，该办也该办了，当娘也知道你喜欢的邓裕，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对你表态，这个江离对你也是不冷不热的，女儿啊，我是怕你被人说闲话啊！”

袁倾城知道赵氏是为自己好，说道：“行了，娘，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小草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进屋的时候，差一点撞到赵氏，赵氏看着她毛手毛脚的样子，说道：“明年就要离府，嫁人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

小草看到是自家夫人，赶紧行了一礼，说道：“夫人，对不起，是邓公子来了！”

赵氏说道：“邓裕吗？他来袁府干什么？是来找倾城的吗？”

小草看了小姐一眼，又看了看夫人，没有说话，袁倾城知道怎么回事，这人肯定是来床上生病的人，袁倾城说道：“小草，郎中呢？”小草说道：“马上到，我请的是南市最好的郎中了。”

赵氏问道：“谁生病了，怎么这么劳师动众？”袁倾城说道：“是那个买回来的小丫头，娘，你要是没事就去找二娘他们打打牌，快去吧！”赵氏就这样被袁倾城给支走了，袁倾城说道：“小草，你照顾好苏棉，我出去看看！”

小草点了点头，今日正好是苏艾被送走的日子，正赶上这言斯年生病了，小草只好之前的手炉给找了出来，放上了炭，摆了一圈，她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浑身冰凉，言斯年这个时候，开始浑身打颤了，小草赶紧又拿出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袁倾城走到了长廊上正好遇到迎面走过来的邓裕，邓裕看到是袁倾城，说道：“倾城啊，你是专门出来迎接我的吗？”

袁倾城冷笑了一下，说道：“你今日来干什么来了？”

邓裕说道：“接上苏棉，去给她的哥哥苏艾送行啊，苏兄有此遭遇，实属不幸啊，我想着接着他的妹妹去看看。”

袁倾城说道：“邓裕，你可真搞笑啊，你不是不知道人家是定亲的，你还过来献殷勤，落井下石是吗？人家未婚夫刚出事，你就过来了！”邓裕说道：“袁倾城，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告诉你，你以为世人都像你想的那般龌龊吗？”

怨气倾城说道：“我龌龊，你自己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

这个时候，小草请来的那个郎中赶来过来，一个小厮领着他，碰到的袁倾城，小厮说道：“小姐，这是您找的郎中。”袁倾城说道：“你带着他去小草那里吧，让他给好好看看病！”

小厮领着郎中朝着后院去了，邓裕问道：“你家谁生病了？”袁倾城说道：“和你没有关系，你要是真心把苏艾当做好朋友，你现在赶紧去送行吧。”说完，朝着后院走去，邓裕刚一转身，就觉得不对劲，说道：“按理说，你们这个时候，也应该准备出发了，可是你现在朝后院去，是不是苏棉生病了？”

袁倾城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猜到，说道：“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邓裕说道：“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就看见小草了，你说人在小草房间，那就是被你当做婢女藏起来的苏棉了，对不对？之前，你就骗我，那日庭审的时候，我就看清楚你身边的就是她，刚刚我来时候，你都没有否认，我一说苏棉，你把之前对我撒的谎都忘了，直接顺着我说了，袁大小姐啊，你看起来不聪明啊！”

袁倾城说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要走了。”

邓裕直接飞身而起，越过了袁倾城，快步朝着后院走去，袁倾城气的直跺脚，接着跟着去了后院，屋子里面的郎中正在给言斯年看着病，他撬开言斯年的嘴巴看了看，又号了脉象，说道：“这是气血两亏，加上急火攻心啊，这小小年纪有什么样事情，能落下这样的毛病。”

邓裕找到了小草的房间，直接踢门而入，这可把正在写药方子的老先生吓了一跳，他捂着胸口，说道：“哎呦，这是怎么了啊，看个病也要吓死我吗？”

邓裕看着老先生，又看着床上的人，说道：“她得了什么病啊？”

老先生看了他一眼，说道：“就是气血两亏，加上急火攻心了，她这样算是昏迷，估计过一会儿会醒的，我给她开几服药，吃了调节一下就好了。”邓裕走到了言斯年的床边，看着脸色惨白的人，说道：“你就是因为他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可是他已经不再了啊，马上就要离开了。”他抬手，要去摸言斯年的脸，进了屋的袁倾城说道：“邓裕，你住手，”

袁倾城因为又气又恼，她才不要扔=让邓裕如愿，写完药方的大夫，看着这个剑拔弩张的样子，走到了袁倾城的身边，说道：“小姐，这是方子，你看看，”袁倾城说道：“嗯，王二，你跟着老先生到医馆去抓药吧。”

门口的王二，领着老先生出了后院，去给言斯年抓药了，这老郎中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就是来看一个病，怎么还赶上了这事。

袁倾城这个时候，也来到了床边，说道：“邓裕，你现在也看到了，她现在生病了，你可以回去了！”

邓裕说道：“你们袁家根本就没有照顾好她，她到了你们袁家只能当丫鬟，这是因为你嫉妒她，因为我喜欢她而不喜欢你，当初她在我们邓家被我娘照顾的好极了，在我家是小小姐，我要带她离开！”

袁倾城没有想到邓裕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说道：“好你个邓裕啊，没有想到你这是这样想我的啊。你”

邓裕的这些话，直接把袁倾城给气哭了，小草怎么也没有想到邓裕会出口伤人，她说道：“邓公子，你怎么能够这样说我家小姐呢？我家小姐什么样的为人，你不知道吗？我家小姐要是坏人，在你去南州那几年，能够一直照顾生病的李夫人吗？还有你生病从南州回来，一直都是我家小姐亲力亲为的照顾你，邓公子，你说出这样的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邓裕被小草怼的哑口无言，袁倾城这次真的被邓裕伤透心了，说道：“是苏艾托我照顾苏棉的，我是不会让你接走她的，还有邓公子，你以后也不要在往我家跑了，我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你这样会让别人说闲话的！”

邓裕看着袁倾城，往前走了几步，说道：“倾城，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赔不是了，倾城”

袁倾城说道：“小草，送客。”

这个时候，门外的赵氏推门进来了，她听说邓二公子过来了，她让后厨准备了一些吃的，她以为邓裕是来自己女儿的，可是却听到了邓裕在侮辱自己的女儿，她说道：“邓公子，我家倾城虽然平时娇纵一些，但是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还有你们说的小婢女，她是我女儿买回来的，自然也是我们袁家的人了，邓公子这么不喜欢我们袁家，那就请回吧，庙堂之上，我们袁家和邓家可以交好，可是私下里还是少点走动吧。”

邓裕没有想到赵氏会这样说，他说道：“袁夫人，邓某刚刚说话确实嘴快了，可是不是我本意，我再次给你赔不是了！”赵氏说道：“小草，送客！”

她现在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倍，邓裕觉得自己到呆不下去了，只得离开了，床上的言斯年眼皮微跳，他觉得很是吵闹，睁开了眼睛，看着屋子的里人，问道：“我这是怎么了啊？”袁倾城看着他醒了说道：“郎中说你，因为急火攻心昏迷了，修养一阵就你没事了！”

言斯年这会想起来，他说道：“今日，今日是苏艾被押送出京都的日子，我要去送行，我要去。”袁倾城说道：“不行的，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去不了啊！”

言斯年说道：“不行啊，她今天就走了，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我求求你了，袁小姐，你就让我去吧！”

他因为身体发虚，说话都点喘着粗气。一旁的赵氏看的有嗲发蒙，这不是卖身葬父的小女孩吗？这又是要闹那出，袁倾城说道：“我怕到时候情绪激动，在发生什么意外，也罢，也罢，就依了你吧！”

小草这个时候也从外面回来了，袁倾城说道：“小草，咱们这就去长京街，你扶着点她！”小草点了点头，又找来了一件厚衣服给言斯年披上了，一旁的赵氏，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要到哪里去啊！”

袁倾城这么帮苏艾原因，还是因为当初苏艾和言斯年在凤鸣轩救过她的命，二是因为苏艾属于本书的大反派，自己当然要给他面子了，袁倾城看着赵氏的疑惑，于是就把当年苏艾救过自己事情，还有苏艾范的事给赵氏说了一遍，赵氏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复杂，说道：“这是恩人的人啊，咱们不可怠慢啊，”说完赵氏就出去了，

小草扶着言斯年走到了赵府的门口，出门就看到了一辆马车，赵氏就坐在里面，说道：“你们快点上来吧，马上快一点！”

袁倾城没有想到自己的娘比自己还要热心肠，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长京街，从大理寺到长京街还有一段距离，他们早早的就在一旁的等着，今日押送这批流放罪人的人是江离，把他们送到敬州然后交给哪里的官员，和敬州那批犯人一起流放漠北，因为昨天晚上苏艾上了药，今日恢复的挺快的，他们这些犯人每人给了一桶水和一碗酒，让他们冲洗，寓意洗尽铅华重新做人，酒是用来践行的，他们这批流放漠北的算上苏艾有十二个人，有的是杀了自己妻子的，有的是偷了贵重东西的，凉水从头到脚冲了一遍，苏艾穿上新准备的囚服，

王一从头到尾打量他们一圈，说道：“今日，你们就要京都，带着你们的罪孽去漠北了，希望你们能够在流放的路上反思自己的过错，为什么朝廷还要给你们留有一线生机，就是希望你们能够重新做人，知道吗？”

他在上面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底下的人，没有一个人理会他，一旁的江离看着这些人，都是一些凶神恶煞留在京都也是祸害啊，说道：“好了，启程了！”

每个人都重新上了手铐脚镣，然后又像串糖葫芦一样，用一根长线把每个人绑在一根绳子上，江离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王一带着几个人，走在这些人的后面，路边的百姓知道一般流放的都是罪大恶极的人，有的朝着他们扔菜叶子，有的扔臭蛋，大伙还骂骂咧咧，说他们不得好死，有的人还拿石头砸人，一个小孩子拿起来一块石头朝着苏艾扔了过去，第一下苏艾没有反应，第二下时候，苏艾朝着他瞪了一眼，直接接着了那块石头吗，把那个小孩吓得躲在母亲的怀里嚎啕大哭，

那个妇人骂道：“看什么看，你们这群恶心的人，你们不得好死，呸！”

苏艾把手里的石头掂了掂，正好砸中了妇人的手里的那个铁桶，铁桶被打出了一个小眼，水流了出来，小孩说道：“娘，那个坏人把桶打破了，咱们钓的要卖的小金鱼要死了！”

苏艾想笑，但是小不出声音，王一看着这些人，有的无精打采，有的怨气横生，苏艾看着些人，又看了看灰蒙蒙的天，此去漠北，不知何时归啊，到了长京街时候，人越来越多，百姓们叽叽喳喳的，苏艾这个时候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漏了一拍，她抬头四处的看着，她在人群中看到了言斯年，言斯年也看到了她，喊道：“苏艾，苏艾！”

苏艾朝着他摆了摆手，就再也不回头看他了，王一顺着声音，看到人群里面有一个穿着靛色斗篷的很是漂亮的女孩，在喊着那个叫苏艾的人，这人里面也没有叫苏艾的啊，他看着这群人里面，有一个挥了挥手，他一看这人不是划伤自己妹妹的人，他又回头看了看人群的那个女孩，他气的更是牙根直痒痒，袁倾城看着这些被流放的人，说道：“每年都有流放的人，说是给了一次机会，将来也是客死他乡啊！”

言斯年听到这话，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了，一旁的小草扶着他，说道：“别哭了，怎么也是无力回天了。”一旁的赵氏看着哭泣的言斯年还有走远的那些人，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她拍了怕言斯年的肩头，说道：“苏姑娘，你们对我家倾城是就命之恩，你家兄长我们是没有办法了，可是你在我们袁家尽管放心！”

言斯年没有理会他们说的话，他看着人走远了，他在后边追，因为他身子发虚，根本就跑不快，他点着脚尖，看着苏艾的身影，他又喊道：“苏艾，苏艾！”

可是苏艾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头也没有回一下，其实苏艾啊一直都在言斯年在身后，她没有勇气回头，她现在心如刀割，抬头望天，希望自己的眼泪不要流出来，可是这就是那么的不争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抽啼着，在前面的江离，也听到了后边有人喊“苏艾”，他回头一看，就看到了一个小女孩追着他们走，莫非这就是邓裕说的人嘛，确实好看，怪不得邓裕一心想要治他于死地，

跑在后面的言斯年，还是没有追上那些人，他腿一软直接摔倒了，他跪在地上锤着自己的腿，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一只白净的手出现在他的面前，言斯年抬头一看，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他没有去扶着那双手，缓了一会儿，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说道：‘多谢公子，’然后随着人群，接着追着那些流放的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