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缘起缘灭（7）

这位大理寺少卿本是出身寒门，可是为人正直，靠着这几年的为官公正廉洁，就已经官拜少卿之位，在大夏这个官员拥有世袭制的国家，真的很是奇迹，到了这位少卿李大人家时候，江离在门外平复了一下心情，跟着下人到了李府，整个李府很是简洁雅淡，这也是江离第一次来到这位李大人的府上，府上只有几株小野花，院子里居然种着谷子，一般那个这个品级的官员会是这个样子，只有老百姓才会家里的院子里种些东西，

江离到了书房以后，静静的站在那里，李大人此时正在看着译本书，身旁的一盆兰草随着进屋的微风轻轻的浮动，江离也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李大人放下书，说道：“江寺正，请坐。”  江离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李大人说道：“最近京都不太平啊。”

江离说道：“是啊，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李大人问道：“这些事情，好像有点难办啊，最近有许多不知名的人来找我了。”江离觉得八成是陆文玉的案子，他试探的问道：“莫非和那京兆府陆大人的小公子的事情有关系吗？”

李大人说道：“不错，江大人很是聪明啊，我就想问一下，这个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即有人想让他活，又有人想让他死。”

江离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一下子就跪下了，说道：“李大人，这个凶手可能是江某人的亲外甥，但是江某不会寻思枉法的，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的，至于其他的我也不会在乎的，我一向最痛恨的就是徇私舞弊，所以请大人放心。”

李大人说道：“好，好，我李某就等你江大人这个句话呢，好了回去吧。”江离说道：“是，李大人。”说完江离就退了下去，

在回去的路上，送他出来的是李大人贴身的小厮，江离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到了小厮的手上，说道：“来福啊，我就想知道，今日有什么来找你家大人了，为何李大人如此的烦躁啊。”

来福看着手里的银子，掂了掂，说道：“江大人，你这还差一点啊！”

江离身世也没有带什么钱，直接把自己腰上的玉佩拿了下来，给了来福说道：“这会呢！”来福说道：“好说嘛，你们江家派人了，还有凤鸣轩的哪位姑姑，还有邓家的二公子。”江离问道：“就这些吗？”

来福说道：“我的大人啊，这些不够多吗？”说完，把江离送到了门口就离开了，

江离知道江家和陶四姑去找李大人的原因，可是邓家二公子，不就是邓裕吗？他为什么也要掺和这事，他们能够去找李大人，大理寺别的人也会打点的，看来这个苏艾真的是凶多吉少了，自己也更加倾向于保住流红，不如顺水推舟，但是又给江家一点面子，罪不至死，他想到这里，就打算这么办了。

第二天到了大牢，他看到了王一，王一之前已经审过苏艾了，苏艾对于杀害陆文玉一事，咬定不是自己干的，自己就是伤了他而已，可是王一也想着为年素儿报仇，打算待会庭审结束后来一个偷天换日，用年素儿的那份假的供词，他本以为这样就好了，没有想到江离居然过来了，王一吓坏了，江离看着他的他样子，问道：“你怎么了，快点收拾一下，”

王一偷偷的把那份假的供词藏在自己怀里，说道：“没事，我就是有一点紧张。”提审的时间是在下午，江离看着牢房里的苏艾，他偷偷的叫身边的人都下去了，自己进了牢房，看着披头散发的人，说道：“哎，抬起头来。”

苏艾侧着脸，看着江离，没有说话，前几日李雪娇找过她，告诉她江家人会救她，可是这几日她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江离说道：“你也算是我的外甥吧，你想活命吗？”

苏艾说道：‘李雪娇让你来找我的，这就是你们江家救我的方法吗？’江离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说道：‘确实是，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就能够保你一命。’苏艾问道：“怎么做？”

江离说道：“今日下午这次是复审，之前的供词应该会被作废的，你只要承认人是你杀的，我就保你。”苏艾疑惑的问道：‘什么，你让我认，李雪娇告诉我千万不要承认，你怎么这么说？’江离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嫂居然来过，他说道：“我大嫂的法子是可以保你不会死，可是你那样要做一辈子牢的，我的法子，你会立马被释放的，我帮你万翠楼买通一个姑娘，承认你们是争执过程中，你误伤了陆文玉，这样可以罪不至死，你也不会做一辈子牢，你看看怎么样？”

苏艾对于这个大夏的律法也不是很熟悉，但是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苏艾阴沉的问道：“然后呢，我会怎么样？”江离说道：“你会被流放，流放到漠北，”

苏艾听到这里笑了，说道：“哈哈哈哈，合着你们救我法子，一个是让我蹲一辈子大牢，一个是让我流放漠北，哈哈哈哈.”苏艾此时又哭又笑，其实江离觉得她这幅样子有点发憷，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让你和陶四姑的人沾了关系，其实你去漠北几年以后，我们江家会派人把你接回来的，按照嫂嫂的意思也是，”

苏艾觉得有点可笑，自己就不应该把希望压在别人的身上，苏艾说道：“我要是听了李雪娇的法子呢，我认可一辈子老死在这大牢里呢？”其实江离也是为了苏艾好，他清楚李雪娇的法子，就是让苏艾现在牢里呆几年，等到大家把事情都遗忘了，到时候在他接出来，可是外边好几拨人打算杀他，还不如自己法子，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可是他看苏艾一副倔脾气，他拿出了自己早先准备好的药粉，说道：“你不答应，我也有法子让你答应。”

只要这苏艾能够开口一天，陆文玉的事情一天就不能消停，他必须要让他闭嘴，然后让他离开京都，他趁着苏艾溜神之计，把药粉一股脑的灌进了她的嗓子里面，让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说话了，苏艾此时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捂着脖子，江离拿过来了水碗，往他喉咙里面灌水，其实王一躲在暗处，把江离做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不知道江大人和这个叫苏艾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觉得此时比他想的更加蹊跷了，为什么复审时候，有这样的动作，

苏艾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她想发出声音，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了，她在哪里好像要说什么，江离看着他的样子，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你是大哥的孩子，我舍不得杀你，可是只要你在京都一天，你就会有翻案的一天，我是为了她我才这么做的，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可是没有办法，对不起，”苏艾看着江离这幅样子，他还说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他是知道什么吗？江离这个时候，拿出了朱砂和一张供词，说道：“来，你盖上它，你就解脱了，大家都解脱了。”

苏艾等着江离，经历走到了他的跟前，苏艾这会眼疾手快，直接拿着手上的铁链子，缠住了江离的脖子，江离没有想到她会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要被勒死了，每次此时的苏艾就是想勒死他，他把自己毒哑了，自己再也不能说话了，一旁的王一看着江离这个情况，直接的冲了进来，朝着苏艾就是一脚，苏艾还是没有放开江离，王一使劲的拉扯着，后来他掐住苏艾的脖子，苏艾为了挣脱，松开了江离，和他撕扯到了一起，撕扯的过程中，一片纸掉了出来，江离看到捡了起来，他看到了是一份供词，是一份签字画押的苏艾认罪的供词，

江离说道：“住手，”

苏艾此时薅住了王一的衣服领子，直接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江离看着眼睛发红的苏艾，他知道这人是彻底的疯了，他拉扯王一，后来苏艾活生生的在王一的脖子上咬下了一块肉，王一捂着带血的脖子，江离问道：“这份供词是怎么回事，”

王一忍着痛说道：“这小子，害了我妹妹毁了容，我要让他不得好死，大人你的事，我也看到了，”江离说道：“嗯，但是这份不能用，用我1的这个，”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新的供词，说道：“王一，按住他，”王一没有办法，只好听命于江离，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绳子，他和江离两个人最后才控住苏艾，王一抓住了苏艾的手，在新的供词上按上了新的手印，终于所有的事情都完成了，他们看着满嘴是血的人，觉得有一丝的恐怖，就赶紧离开了，出来以后王一说道：‘江大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离说道：“你都看到了，不瞒着你了，此人是我大哥的儿子，可是我的一个故人也参与到了陆文玉的案子，其实苏艾他不是凶手，可是他就像一个隐患一样，我又不舍得杀他，所以才出此下策，按照大夏的律法，他应该会流放漠北的。”王一听到这里，也无话可说了，到了下午时候，狱卒们给苏艾换了一身衣服，几个狱卒还有点纳闷，早上还好好的人，怎么中午就开始发疯了，好像开说不出话来了，给他换衣服费了老大劲了，苏艾被压着到了大堂，李大人坐在高堂上，一旁坐的是陆恒，一旁的主薄在一旁奋笔疾书，因为是开堂审理，外边一些百姓也是可以围观的，

袁倾城带着言斯年和小草老早就到了门口了，李雪娥觉得这场庭审势在必得，自己已经打通了上上下下的所有人了，自己的儿子一定会无罪释放的，李大人说道：“提嫌犯段朗上堂。”段朗（苏艾）被两个衙役提了上来，她身上的脚镣手铐呼啦啦作响，言斯年看着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过面的人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艾会变成这幅样子，袁倾城说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苏艾就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旁的衙役说道：“跪下，快点！”说完踹了苏艾一脚，苏艾直接跪了下去，

李大人说道：“嫌犯段朗，你可人罪，根据你的供词上面说你是误伤陆文玉，最后误杀了他，对吗？”苏艾看着李大人，冷笑了起来，她此时发不出声音，可是李大人在上面看着他的表情，看出来她的嘲笑，说道：“好啊，你这是什么态度，来人，给我大刑伺候，赏她二十大板。”一旁的袁倾城说道：“他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不说话啊，对待少卿大人这个态度能不挨打吗？”

言斯年知道苏艾是轴，但是不会这个样子，一旁的李雪娥也着急了，儿子怎么回事啊，苏艾被拉到了一旁，打了二十大板，她简直都要疼死了，可是她想叫叫不出来，一旁的衙役说道：“你小子，居然不喊疼，是一条汉子。”

李大人说道：“带春桃上来、”春桃被带了上来，苏艾隔着人群看着那边，她倒要看看江离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春桃被带上了以后，李大人问道：“春桃，几日前，你说的可否属实，那把刀子是不是段朗和陆文玉厮打时候，段朗失手误伤了陆文玉，后来在不知道陆文玉已经死了情况下，挑了他的手筋和脚筋，对吗？”

春桃说道：“对，对就是这么回事，那天就是这个样子的，可怜那陆公子和我家姑娘了。”李大人说道：“带段朗上来，”几个衙役带着被打的半死的苏艾上来了，苏艾此时眼冒金星，她一个劲晃着脑袋，李雪娇看着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她对自己身边的小丫鬟，嘀咕几句，让她去找自己的丈夫去了，言斯年看着苏艾被提了上来，身后已经被打出了血迹，他捂着自己的嘴巴，袁倾城也遮住了眼睛，言斯年跑到李雪娇身边，问道：“李夫人，这就是你们李家为你的儿子做的吗？”

李雪娇没有见过这个小丫头，她就是一愣，袁倾城赶紧拉过他，说道：“你发什么疯啊，你没看着他是为了你才受这些苦的吗？要说这事能和你一点关系没有吗？”

言斯年说道：“他们说慌了，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要去为苏艾作证，”

袁倾城拉住他，说道：“你傻啊，他得罪的可是当朝太后妹妹的相好的，他要是不死都已经算是命大了。”

言斯年说道：“什么，那日到了江家不是说能够救他出来的吗？”

袁倾城说道：“你放心，他一定死不了的，以后还会回来的，你放心，不过看样子要吃点苦了。”言斯年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他趁着袁倾城不注意，到了停审时间，他偷偷的跑到一边，他认的江离，因为人是他抓的，他偷偷的跟着江离，他发现江离到了偏僻的一处，哪里等他的人居然是邓裕，他躲在暗处听着他们谈话，邓裕说道：“江兄，你怎么妨碍我做事了，什么时候找来一个小丫头来作证的。”

江离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这个苏艾也没有深仇大恨？”邓裕说道：“他是我心爱都女人的未婚夫，你说我能够留着他吗？”江离问道：“那个女人？”邓裕说道：“你没有发现，在敬州他一直背着那个女人嘛？就是她。”江离点了点头，说道：“未婚妻，我的未婚妻到是钟意你啊，”

邓裕说道：“我对她没有兴趣，江兄，你对那个段朗，也就是苏艾做了什么，我看他像说不出话来了？”江离说道：“我毒哑了他，陆文玉的案子，其实还有别人，要是这个苏艾在京都一天，就有翻案可能，不如让他一辈子开不了口，让他一辈子都回不来。”邓裕说道：“一辈子，回不来，哈哈哈哈哈，还是江兄你聪明啊，他是江家的孩子，你可以说你尽力抱住他一命，然后还如了自己的愿，不对，也如了我的愿，妙啊，妙。”

言斯年在一旁偷偷的听着，怎么也没有想到到头来害苏艾的居然是这两个人，邓裕说道：“到了时间了，咱么快走吧。”江离说道：“邓兄，请。”两个人离开了，言斯年在一旁，蹲了下去，这些事情他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个时候，小草跑了过来，看到他在这里，说道：“你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可是让我好找啊，待会儿就宣判结果了，快点。”

言斯年说道：“哼还有什么可看的，都让这些狗官早就下好套了。”

小草看着他不解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