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她有爹?
金宝说,他刚出京城城门没多久,便遇到一个男人拿着一枚玉佩四处询问,是否认识这户人家?
他上前和男人交谈。
起初男人还有些警惕。
可当他拿出五十两银子,男人瞬间变了脸色,笑呵呵的说他家女儿,被这家人给带走了。
谢知晦心头猛地一跳,只觉得荒谬至极。
当年他遇见沈梨棠时,她衣衫褴褛地蜷缩在乞丐堆里,饿得奄奄一息。
他问其情况,她口口声声说父亲被人害了,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
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个父亲?
金宝说,那人并非沈梨棠的亲生父亲。
那年正赶上大旱,许多人家没饭吃就会把女儿卖出来。
他正巧从一个死人手里抢出来些食物,本就觉得有些晦气,不想吃。
顺手给了那家人,那家人就把沈梨棠卖给了他。
他为了赚钱,就教她假扮孤儿,利用可怜的模样骗取旁人同情。
没过多久,沈梨棠便被前来游历的谢知晦遇见,带回了国公府。
那人一眼便看出他身份尊贵,惹不起,这些年一直不敢上门纠缠。
直到去年,他欠下一大笔赌债,走投无路,才想起用沈梨棠的身世做要挟,上门勒索钱财。
金宝问过那个男人,沈梨棠身上是否有什么胎记?
那个男人说,这死丫头一开始是没有的。
不知是哪天,从什么人身上看到了这东西,觉得能靠这胎记傍上大户,就求着他印了上去。
谢知晦听完,只觉得浑身发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时候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里乱闪。
五岁那年,他跟随母亲去宝华寺为病重的父亲祈福。
贪玩跑到后山,一不小心滑落,昏迷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是一个小姑娘坐在他的身边,温柔地摸着他的额头。
“哥哥,已经给你上过药了,很快就不疼了。”
他抬手看向自己的绷带,正要问那姑娘的名字。
门外就出来一道温和的声音,那个人叫她花儿。
她转身向外跑的时候,露出脖颈下面的胎记,正如她的名字是一朵花的形状。
他和那个姑娘相处了两日。
母亲教过他,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
可还没等他想好如何报答,这位姑娘时,一伙劫匪就闯到木屋。
小姑娘为了救他,把他藏在木板下面。
他抓住小姑娘的手,想要问她的名字。
具体是什么,他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那天梨花纷飞。
在小姑娘说的时候,一朵梨花正巧落到了她的唇上。
谢知晦一瞬间如遭雷击,是他把那朵梨花记成了女孩的名字。
等他反应过来,就立刻下令将沈梨棠关进了密室中。
之前陆蕖华在院内听到的那阵凄厉啼哭,正是沈梨棠不肯进入密室,拼命挣扎的声音。
回忆至此,谢知晦已经走到密室门口。
守卫见他到来,立刻躬身行礼,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屋内阴暗潮湿,没有半点光亮,弥漫着一股压抑的霉味。
沈梨棠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发髻散乱,衣裙褶皱,往日里温婉柔弱的模样荡然无存。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看见谢知晦的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上去,死死抓住他的衣袍,哭得撕心裂肺。
“知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她还以为是谢知晦怀疑她对谢昀下手。
哽咽地解释着:“昀儿病得那么重,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信了那个神医的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无知会害了他!”
“知晦,我一定能找出救昀儿的方法,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她一边哭喊,一边拼命仰头,刻意将自己脖颈后的肌肤暴露在谢知晦眼前,试图用那枚他念了多年的梨花胎记,唤醒他的心软。
谢知晦垂眸,看着她涕泪横流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剩下刺骨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