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拆了王府
萧沉砚看着那群匠人,皱起眉头,喝道:“站住!你们要干什么?”
墨青梧没理他,径直带着人,朝着颐年堂的方向走去。
“反了!真是反了!”萧老太君气得扶住额头,“拦住她!快拦住她!”
王府的护卫得令,上前拔刀,拦住了去路。
墨青梧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萧云琅。
萧云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缓步走到萧沉砚面前,冷冽地看着他,“沉砚,怎么?本宫今日,是连你这镇武王府的门都进不得了?”
“长姐息怒。”萧沉砚垂下头,“只是……青梧她……”
“她怎么了?”萧云琅打断他,“她不过是取自己的嫁妆,你这又是拔刀又是阻拦的,是何道理?莫非,镇武王府还想强占一个弱女子的嫁妆不成?”
“我没有……”萧沉砚辩解道。
“那你这是做什么?”萧云琅敛了神色,自有一股威严,“让开。”
她看向那些护卫,眼神更冷,“还是说,你们想对本宫动刀?”
护卫们面面相觑,谁敢对皇长姐动刀?他们纷纷收起刀,退到了一旁。
萧沉砚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他看着墨青梧,压着火气道:“墨青梧,你到底想做什么?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王爷。”墨青梧神色平静地回视他,“此言差矣。我只是在拿属于我的东西。何来绝之一说?”
她不再看他,带着匠人,畅通无阻地走向颐年堂。
颐年堂内,萧老太君追了进来,正好看到两个匠人拿出工具,准备对那张机关床下手。
“住手!你们敢!”老太君护在床前,“青梧!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她指着那张床,红了眼眶,“这张床是你当初孝敬我的,你说过,能治我的腰病!你现在要把它拆了,你是要我的命啊!”
墨青梧从她的眼神里就知道她急了,但这次没有心软,“母亲,您记错了。这并非孝敬,我只是暂时借给您用罢了。”
老太君急道:“你胡说!”
“我可有胡说,母亲心里最清楚。”墨青梧淡淡道:“您既说是我孝敬您的,那可有文书为凭?”
萧老太君哑口无言。
一旁的殷苏苏连忙上前扶住她,低声劝道:“母亲,您别急……”
“我能不急吗?她都要拆我的床了!”老太君无措。
萧云琅这时也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那张床,又看了看老太君,“老太君,本宫倒是不知,这嫁妆还能算作孝敬的?弟妹一片孝心,却被人当做了理所应当,难怪她要伤心了。”
她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这嫁妆还是拿回去的好。免得日后传出去,说她墨国公主,连件像样的嫁妆都没有,还要被人指摘不孝。”
“长姐!”萧沉砚跟了进来,听到这话,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这……这其中有误会。”
“哦?有何误会?”萧云琅看着他,“本宫只看到,你们萧家,上至老太君,下至你这个王爷,都在逼迫我的青梧。她为王府付出了七年,你们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
“如今她不过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你们便百般阻挠。沉砚,你是一家之主,却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让她受尽委屈,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在本宫面前说这些?”
萧沉砚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
“你若真有担当,”萧云琅的语气更重了,“就该亲自把这些东西打包好,送到本宫府上,而不是在这里,像个无赖一样拦着。”
她说完,不再理会他,对墨青梧道:“青梧,动手吧。有本宫在这里,我看谁敢再多说一个字。”
“是。”墨青梧对匠人们点了点头。
匠人们立刻开始动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张宽大的机关床就被拆解成上百个零件,分门别类地装进了木箱里。
萧老太君看着自己睡了数年的宝贝,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眼前发黑,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母亲!”殷苏苏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
堂内顿时乱作一团。
萧沉砚看着昏过去的母亲,又看了看漠然的墨青梧,双拳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
墨青梧毫不在乎这边的骚动,她走到墙边,指着墙脚的孔洞,“还有地龙的机枢,一共十七处,一并拆了。”
“是,小姐。”匠人们领命分散开来。
很快,整个王府各处,都响起了敲敲打打的声音。
温暖如春的屋子,随着地砖被撬开,机括被取出,渐渐散去了温度,恢复了冬日的阴冷。
萧沉砚站在庭院中央,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声响,一锤一锤地敲在他的尊严上。
他看着墨青梧指挥着匠人们,将一件件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小玩意儿拆下、打包、搬运出去。
他这个战无不胜的镇武王,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被一点点拆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