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刘四栓躲在刘二栓身后,牙关打颤,腿都软了:
“二……二哥,你看那到底是个啥?”
刘二栓心底也发毛,强撑着胆子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想看清楚。
夜风穿过树林,带起一阵呜咽的声响,那黑影随风晃动,形状看着诡异。
“怕,怕什么?”刘二栓压低声音骂道:“定是树枝,别自己吓自己。”
话是这么说,他却放缓脚步,慢慢靠近,刘四栓亦步亦趋的跟着,手里死死握着二哥的衣角。
距离渐近,借着从枝叶空隙漏出的零星月光,那道黑影轮廓逐渐清晰——那似乎真是个人,大头朝下吊着,双臂不自然地垂落,随风轻轻摆动。
刘四栓见二哥不动,伸头向前看,结果就看到眼前一幕。
他呼吸一滞,差点叫出声,被刘二栓狠狠瞪了一眼,立刻捂住嘴巴。
“二……二哥……”刘四栓紧捂着嘴,恐惧要从眼眶中溢出来。
刘二栓随手从地上摸起一根粗点的树枝,鬼使神差地往前挪动。
就在刘二栓几乎能闻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的时候,只听到“咔嚓”一声,树枝因撑不住重量,直接断裂。
只见那个吊着的人影重重砸到地上,惨白着脸身体呈不自然的扭曲。
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
“鬼呀——”刘四栓再也控制不住,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后跑。
刘二栓跌坐在地,挥动手中树枝后退,身下流出一溜水痕。
“别过来别过来……”
那道黑影听到叫声,挣扎地向前趴,脑中回想着卫昭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我不杀你不是我仁慈,而是我想看看你的下场跟你祖母比谁更惨。”
刘三栓不想死,卫昭挑了他脚筋,卸了他胳膊,还费了他子孙根,以后他再也不能当男人了。
他恨,恨卫昭的绝情,明明他已经认错求饶,可卫昭依旧不放过他。
他要活着,让那个臭娘们生不如死。
“二……二哥……”
他一字一句,即便是痛得要晕死过去,也咬牙挺着。
刘二栓怀疑自己吓出幻觉,居然听到那个鬼影叫自己二哥。
手中的树枝猛抽向那道鬼影,直到他完全不动,刘二栓才松了一口气,壮着胆子掀开鬼影脸上的遮挡。
“三……三栓!”
陈疤头手拿着火把对沈明砚摇头:“林子附近都找了没见着人。”
听说沈家招贼,何红柳便让陈疤头赶紧过来看看,结果东西没丢,卫昭却不见了。
陈疤头带着人在林子里找了一圈,并未寻到人。
沈明砚眉头蹙起:“林子里一点痕迹没有?”
“有处打斗的痕迹。”陈疤头顿了顿,眉头拧成疙瘩,“但绝不像你家娘子那么个小姑娘能弄出来的场面,树干上有刀砍的印子,地上血迹喷溅得到处都是——那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卫昭力气再大,也只是个姑娘家,哪会这般狠辣手法?”
“除去不可能,那只剩可能了。”
沈明砚一直单手撑着车沿,面白如纸,身体逼近极限:“陈大哥,麻烦你顺着那个痕迹再去找一找。”
“你们要找谁?”卫昭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
人群让出一条缝,沈明砚看到卫昭,强撑着那口气突然松了,整个人猛地倒下。
眼见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就要碰到板车,卫昭眼疾手快直接把人抱住。
“这事咋啦?”卫昭问。
沈明砚已经没力气说话,后背湿透看不出是血还是汗。
“大妹子,你可回来了!”陈疤头几步跨过来,火把凑近照了照,长舒一口气,“去哪儿了?大伙儿找你半天!”
“办了点儿私事。”卫昭朝周围担忧的乡亲们抱了抱拳,动作干脆利落,“让各位担心了。”
见她全须全尾地站着,陈疤头便挥挥手,招呼众人散了。
“弟妹,你没事吧。”肖氏走近两步,忽的抓起卫昭的袖子,指尖在袖口一处深色污渍上搓了搓,脸色微变,“血?你受伤了?”
“没事大嫂,应该是中午跺兔肉溅上的。”卫昭抽回袖子,尽量不让肖氏看出异样。
她这个大嫂眼明心细,一点破绽都瞒不住她。
“没事就早点歇着吧,明早还要赶路呢。”见她不愿多说肖氏也不强求,低声嘱咐一句,抱着莹儿拉着王氏找了个地方便要睡了。
卫昭坐到沈明砚身边,剪开他后背的衣裳。
本就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卫昭皱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家里遭贼了!”沈明砚忍痛道。
“丢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