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祁羽问出话的同时,就反应过来了。
面前的状况实在太明显。
谢墨余站在他身后,熨平的衬衫打底,系一条带暗纹的深色领带。深灰色的马甲正好廓出他发达的胸肌,利落的单排扣,在腰腹上微微内收,西装外套则剪裁得当,在贴合身材的基础上做出适当的放量,将他的身材克制地收紧,完全没有了脱下衣服时的壮硕感。
他整身都是暗色,偏偏在胸前的口袋中放了一条浅天蓝色的方巾,仔细看,就能发现上面印着白色的飞鸟纹样,作为全身上下唯一的亮色,十分抓人眼球。
再向上看,谢墨余在造型上也花了不少心思。头上打过发蜡,向后梳成侧分背头,额前留着几分碎发,看起来既正式又不失随性。
从头到脚一通打扮下来,又是定制西装,又是全套妆造,就是下一秒要上奥斯卡领奖台也足够隆重。
比开屏的花孔雀还要夸张。
显然,谢墨余这是有备而来。那么,今早品牌方突然临时提前拍摄时间,多半就是这位大明星的杰作了。
祁羽是又气又无奈。
他气谢墨余死性不改,对他控制欲半分没少,好不容易有点个人的、自由的工作时间,谢墨余依旧紧贴上来,硬掺一脚。
单人广告,谢墨余想加进来,就加进来了。安排在以后的拍摄计划,谢墨余想提前,就提前。
祁羽感觉自己像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谢墨余的占有欲就是那道无形的栏杆,无论他往哪里走,都逃不开对方的掌控。
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会改变会收敛,果然忍不了几天,全倒退回原地。
简直鬼打墙!
至于无奈……
祁羽偷偷咬住口腔内侧的颊肉,耳尖发烫。
——好帅啊!
人都是视觉动物。祁羽不得不承认,时隔多年,谢墨余的外在依旧能精准击在他的审美点上。
尤其是像这样穿上正装,全身被衣服包裹住时,比在床上赤。裸时更有视觉冲击力,浓郁的禁欲感让祁羽下意识地想分泌唾液。
他坐在椅子上,脸正对着谢墨余的胸肌下缘,吞吞吐吐道:“这个天气,还穿三层衣服,你不热吗?”
谢墨余凹着造型,风轻云淡地说:“还好。”
祁羽瞥见他微微透湿的领口,努力忍笑,心里的气渐渐完全消了。
“那出去吧?”他勾勾手。
两人出门,谢墨余被带去外面,祁羽又被领进另一个房间,里面摆着一排衣架,上面挂满了服装。
“祁老师,您看过策划案了吧?”
“额……”祁羽没看。
幸好服装师似乎习惯了艺人不关注拍摄的状况,边拿衣服边耐心讲解:
“我们这次的产品系列以花藤为主题,拍摄场景就在花园中。主要讲述一位名流在庄园聚会时突觉无聊,在四周闲逛时误入荒芜的花园,却意外发现玻璃花房内有一位沉睡的少年,他将少年唤醒,满园鲜花也随之重新绽放的故事。”
祁羽嘴角抽抽:“这不就是睡美人的故事吗?噢,花园版。”
关于唤醒的那一段,他怀疑谢墨余本来想写的剧本是“吻醒”。
“呃,您也可以这么理解。”服装师看出祁羽有点不好接受,连忙转移话题,把衣服塞进他手中,“大致剧情就是这样,老师您先把衣服换上吧!”
打工人手劲十足,等祁羽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抱着衣服进了隔出来的更衣间里,服装师贴心地为他拉上帘子,说:“祁老师,您换好后叫我!”
祁羽:……
他展开手中的衣服,发现是一件轻薄的希腊式长袍。
幸好他们还不至于太过分,不是那种上身只斜挎一条布、其他地方完。露的大裹袍制式,祁羽穿上一看,是件只露了单肩的一字领长袍,宽大的布料垂下,凉爽是凉爽,就是有点空荡荡的。
他朝外喊了一声,服装师解释:“还得戴腰带首饰呢,您出来吧!”
“好。”
*
片刻后,祁羽走出房间,他低着头,不太适应地扯扯衣服褶皱,边走边问:“这样可以吗……”
他弄了一会儿,没听见人说话。
祁羽疑惑地抬起头,发现整个屋子的人都在盯着自己看,谢墨余站在人群中间,手举在胸前,拿着枚穿到一半的胸针,呆站了几秒,然后快步走来。
他冲到祁羽面前,似乎想亲上来,关键时刻又突然忍住了,目光炙热,嘴里喃喃:“老……祁羽,你好漂亮。”
纯白的袍子是最佳的背景板。
祁羽腰上挂着一条腰链,层层叠叠共三圈链子,以珍珠模仿藤蔓的结节,将松垮的长袍在纤细的腰身处收紧。
在腰侧,垂下的链条上缀着深蓝色的点翠花饰品——祁羽特意确认过,用的是鹦鹉羽毛仿翠工艺——和金色的金属衬在一起,显得神性又华贵。
颈上自然也戴了项链,不过相比起来更加简约,一方面使其不至于抢去腰链的风头,另一方面……
祁羽摊开掌心,上面放着两枚蓝宝石耳钉,他苦恼道:“我的耳洞闭合了,好像戴不进去。”
谢墨余说:“我帮你戴。”
他语气有些颤抖,今天这场拍摄的安排,他预料到祁羽有可能会生气,也早就做好了哄人的准备。
但刚刚在化妆间内,发现他后,祁羽的脸色微变,最终却没有朝他发火,只是平平淡淡、不带情绪地问了句话,就让他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