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记得这么清楚
秦屿愣住:“问这做什么?”
江封宴其实在问完之后就后悔了,想着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打算含糊过去:“没事,就问问。”
“我七岁我爸就入狱了,我对他没多少了解。”秦屿即便不知道江封宴突然问问题的原因,但还是回答道,“你会怕他么?”
“不会。”江封宴回答得很坚定。
秦屿的父亲成了秦屿童年阴暗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因为杀过人,导致很多人逮着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的话来孤立秦屿,其中也有不少人会因此而感到害怕。
江封宴从来都是将秦屿和秦屿的父亲分开,甚至因为秦屿的父亲打过秦屿直接将秦屿的父亲分为异类。
秦屿这么问其实很正常,但如果回答会容易顺着固定思维让人以为会跟着畏惧他。
他怎么可能会怕秦屿。
秦屿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去年我见了他几次,他其实很好说话……”
秦屿其实还想继续说,只是想到自己母亲死于父亲之手,最终收回了到嘴边的好话。
所有的事都已经成了定局,不管自己的父亲是不是真的忏悔,母亲已经回不来了,他过去寄人篱下的那十几年也已经熬完了。
江封宴看着秦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一会儿后干脆转移话题道:“买衬衫吧。”
江封宴这一转移话题恰到好处地化解了秦屿的窘境,笑着点头:“好。”
买完衣服两人便决定回酒店。
因为第二天要回申城,秦屿和江封宴晚上没怎么做,很早就睡下,第二天准时赶到机场,找到位置坐下后打开手机里的飞行模式等待飞机起飞。
在没有手机消磨时间的情况下坐四小时飞机其实是有些无聊的,江封宴牵了一下秦屿的手,秦屿侧头看过来。
秦屿:“困不困?”
江封宴摇了摇头。
如果能一直牵着秦屿的手四个小时也很不错,江封宴满足地想着。只是他还没想多久,脑海内立刻回想起之前和秦屿玩五子棋的赌注。
“我们玩五子棋吧?”江封宴抬起头看着秦屿。
秦屿没想到江封宴会想玩这个:“手机玩不了。”
“我有笔和纸。”江封宴说着从一旁的书包里拿出纸笔,“要玩么?”
“你都拿出来了还有不玩的道理?”秦屿笑了,“谁先?”
“输的先。”江封宴道,“上一次输的是我。”
秦屿忍不住又笑了一声:“记得这么清楚?”
江封宴闷不作声,心里计算着要让秦屿主动吻他多少次。
于是,秦屿很快笑不出来了——他第一局就输了。
秦屿:“……”
“赌注还是和之前一样?”秦屿将本子往后翻了一页,画上他的第一个符号。
“嗯。”江封宴回答着,挨着秦屿的三角形画了个圈。
“那先记着,找个时间再一起还了。”
江封宴点了点头,继续专心致志地思考着怎么获得胜利。
四个小时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过程中秦屿还和江封宴聊了不少话题,等到飞机上的广播提示即将降落的上一刻江封宴他们正好结束最后一局。
“不愧是大学霸,二十三局赢了十四局。”秦屿翻了翻画了大半本的本子,开口道。
这大概在江封宴的预料之中,但凡是他全力参与的项目基本没有输的可能性,秦屿能赢他九局就已经很厉害了。
飞机已经到了申城,江封宴透过机窗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观,忽然道:“你要不要去见一见我父母?”
秦屿身形僵住,苦笑道:“还是算了,我怕吓到他们。”
“我和他们说我谈恋爱了,是男性。”江封宴道,“他们说可以带回家看看。”
秦屿看着江封宴,淡声道:“以后再说吧。”
他其实还是没有勇气面对江封宴的父母,对他而言江封宴太过于优秀,而江封宴的父母绝对将江封宴当做是心肝一样重视,他就连和江封宴见面都只敢背着人。
江封宴看秦屿是真的不想见自己的父母便没有继续坚持,反正还有时间,等领了证再和父母坦明他此生只跟着秦屿了。
下了飞机,秦屿将行李放到他原本租的房子里,让江封宴也暂时先把行李放在他这里。
“要喝水吗?”
秦屿将防尘布掀开并全扔进洗衣机里,对坐在沙发上的江封宴说。
“要。”江封宴抬起头。
等会他就要和秦屿一起去见对方的父亲,原以为除了秦屿以外的人他都能平静对待,可一想到这个人是秦屿的亲生父亲,心里就没来由有了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