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你家里有矿?
秦屿错愕地看着江封宴,脑海里某一块尘封了很久的记忆在这时候忽然涌了上来,压得他整个人跟灌了铅一样,呼吸都困难了许多。
夜晚很静,白日属于城市的喧嚣被风吹得一干二净,风过肩时思绪也被勾了出来。
秦屿侧开头,看着夜幕之中的满天繁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已经不重要了。”
秦屿其实后悔过很多次。
当时坐在考场,明明试卷上写满了算出来的答案,答题卡上却一片空白,最后眼睁睁看着那张只涂了选择题答案的答题卡被监考老师收上去,放进密封档案袋里。
很难说清那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从那之后做过很多次回到考场的梦。有想方设法将答案写在答题卡上的、有考到最后一刻撕了答题卡最后没考上学校的、有跪在地板上恳求顾承夜让他去读书的……
而每次梦醒的时候,心有余悸占了大多感受。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重,沈辰安和李博翰几乎是江封宴话音落下的时候同时看向秦屿,也发觉了秦屿脸上闪过的那一抺显而易见的不自然。
“看我做什么?酒还喝不喝?”秦屿低下头回避沈辰安和李博翰的目光,自顾自继续喝着酒。
“既然已经改变不了过去,那就珍惜当下,改变未来。”李博翰察觉到在场气氛不太对,笑着打圆场道。
“而且,顾承夜钱那么多,完全够你花一辈子,就算不读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周文远拿起酒仰头喝了一口。
“砰——”沈辰安用力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周文远,我忍你很久了,你是半句话都离不开钱字么?”
周文远无所谓地与沈辰安对视着:“是。”
“想钱想疯了吧。”沈辰安拉着周文远的衣领到自己跟前,寒着脸道,“那你他妈就自己去挣。”
“我凭什么自己去挣?还有,我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周文远虽然无法挣脱沈辰安的手,但依旧不甘示弱,“我认识秦屿的时间比你还久,我要和他说什么还得你同意?”
“你要和我说什么?”秦屿抬眸,淡淡地看了周文远一眼。
周文远闻言,原本的气焰弱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我想找你借钱。”
周文远的话让沈辰安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只是他还没开始说什么,秦屿一个目光就扫了过来。
“借多少?”秦屿神色依然很淡。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周文远的脸很红,他双目盯着面无表情的秦屿,眼睛眯了眯:“五万。”
“呵。”沈辰安这回懒得再多说什么,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瓶。
“五万?”秦屿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唇角勾起了一个刻薄的弧度,“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周文远眼睛里漫起了些血丝,显得整个人看上去格外阴郁:“你就说借不借?”
秦屿注视着周文远,有一瞬间愣神,似乎在试图通过周文远的模样而尝试回想起什么。
几秒后,他回道:“借。”
说着,秦屿把手伸进口袋里。
然而他刚掏出手机,坐在一旁的江封宴忽然道:“我借你。”
这句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错愕地看向他。
江封宴并没有在意这些目光,望着周文远继续道:“要微信还是支付宝?”
五万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是放在一般家庭,也得花上一阵子才能挣到这笔钱。
但江封宴只是一个大学生,怎么会有这笔钱?还能这么轻易就借出去?
“你家里有矿?”沈辰安忍了一下,没忍住问道。
江封宴:“没矿,平时家里人给的生活费和……兼职,攒了些。”
“那生活费给得不少吧,不然能攒这么多?”李博翰问。
“还行。”江封宴随口回应着,“还借不借?”
周文远脸色有一瞬间复杂,缓声道:“我不找你借。”
“借个钱还挑人?”沈辰安冷声一笑,“挑谁脾气好,可以任你拿捏是么?”
“轮不到你来管。”周文远的脸色并没有比沈辰安好多少。
“对,轮不到我管。”沈辰安阴阳怪气道,“那就看看秦大少爷是怎么发挥他的大善心舍身取义帮助他人的。”
秦屿:“……”
秦屿其实脾气并不好,单单在宁安大学,就没几个人敢惹他。
但是在天台上的这几个人,除了江封宴外都是他从初中就认识的朋友,他并不想翻脸。
“我直接转给你。”秦屿没有再废话,打开手机点开联系人就直接给周文远转了五万块钱。
沈辰安见到这一幕,眉头紧皱着,但毕竟是秦屿的决定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一边喝着酒一边闷声道:“你他妈该不会是看上周文远了吧。”
江封宴的瞳孔很幽深:“我并不着急用钱。”
“你们还没那么熟,这么大的数目借出来了也不怕出事?”秦屿随手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时间也差不多了,等会我打辆车送你们回学校。”
沈辰安兴致缺缺:“不回,懒得上。”
江封宴:“我请假了。”
沈辰安抬眸看了江封宴一眼:“还请假?我以为你也是旷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