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不是赖床
很快,江封宴发现他话还是说早了。
秦屿将客厅的椅子搬了过来,与江封宴共同看着一道语文阅读题,等了十多分钟都没见江封宴有动静,忍不住道:“你文还没看完?”
江封宴:“……”
几秒后,江封宴很冷静地将语文习题书合上,放到六本习题书的最底下,从中重新抽出一本数学习题,翻到目录:“你要听哪个知识点的?”
秦屿没去看目录,忍着笑:“刚刚那个画线段落写出了哪几重的心理感受?”
“不知道。”江封宴表情很木。
秦屿笑够了,见江封宴是真的不擅长讲一些语言类的题,放过了江封宴,低头看了眼习题目录:“那行,三角函数吧。”
秦屿挑的这本习题是历年各省市考试压轴题真题,随便一题难度都很大,江封宴在草稿纸上演算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给秦屿讲题。
秦屿静静地听着,没打断也没提问,等江封宴讲完后才点头。
一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了,光是草稿纸就用了好几张。
秦屿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走到客厅给江封宴倒了杯水:“早点睡吧,衣服在衣柜里,自己挑一套去洗澡。”
江封宴合上习题书和草稿本:“你先洗,我打个电话。”
虽然江封宴没说要给谁打电话,但秦屿能猜得出来:“如果她不让你待在这里,那你就回去吧。”
江封宴垂眸咬了一下唇,淡淡地应了一句“嗯”才走到客厅打电话。
“妈,我在北城,今晚不回去。”江封宴照在落地窗前,对面有一栋大厦,大厦外装着一个巨大的荧屏,炫彩斑斓的霓虹灯光照进了江封宴的眼睛里。
“你去北城做什么?”陈丽雪顿了一下才意识到江封宴在说什么,压着火问道。
“见了个朋友。”
“江封宴。”陈丽雪火气已经冒了出来,“转学之前我是说过不会再参与你的社交,但你半个月夜不归宿几次了,像话吗?”
江封宴早预料到陈丽雪会是这个反应,情绪毫无起伏道:“明天我会准时去学校。”
江封宴挂掉电话看了会窗外城市街道来来往往的车辆,这个原先带给他无数压抑的城市这时候似乎没有那么容易让人烦躁了。
很多人都说日子要朝前看,忘记过去。
但江封宴并不这么觉得,因为前面的路太复杂了,一味地往前走很容易丧失自我,适当地回忆过去才能不断提醒自己要去做什么。
名利得失,成败与否,他不在乎,他也不想在乎,他要的是为自己活过。
漫天繁星点缀夜空,月亮躲在云层之中,随着地球自转东升西落,朝阳缓缓从远处的山顶上冒出头,带来的阳光给城市铺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
江封宴骗秦屿说她母亲同意让自己在外面留宿,拿着秦屿的衣服洗了澡。
秦屿最近睡得久,他先江封宴一步睁眼。
早晨是人一天当中最清醒的时候,他看着躺在他身侧的江封宴,忽然有些不敢相信他会和这样性格的人成为朋友。
看了几分钟,秦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轻拍了一下江封宴的肩,用正常讲话的音量:“起床了。”
江封宴没动。
秦屿有点纳闷,江封宴睡觉有这么沉?
“起床洗漱。”秦屿再次拍了一下江封宴,力气大了些。
江封宴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手在床上摸索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半个小时就能到学校,再睡二十分钟。”
秦屿:“不用吃饭?”
江封宴回道:“车上吃。”
早读七点才开始,再睡二十分钟确实来得及,只是他没想到江封宴居然嗜睡。
于是,秦屿决定等二十分钟再叫江封宴起床,结果刚准备起身,手臂就被江封宴拉住。
“再等会。”江封宴拉着秦屿,语气不容置喙。
秦屿手被得一愣:“我去煮牛奶。”
“不用煮。”江封宴依然不想放手。
秦屿被这样的江封宴弄都有些哭笑不得:“你都多大了?赖床?”
“不是赖床。”江封宴抬眸与秦屿对视着,那眼睛里分明一点睡意都没有,“是赖你。”
江封宴的眼睛很漂亮,特别是在早晨这个所有情感都处在最朦胧的时刻,看不见平日里任何一丝冰冷。
秦屿忽然移开目光,等压住了在不知不觉中加快的心跳后才重新转过头,俯身贴近江封宴,温声道:“可以起床了吗?”
“……”江封宴再怎么不想起也得起,“我现在心跳有点快。”
“哦。”秦屿随口应道。
两人相继起床并洗漱完之后,在楼下早餐店买了包子和豆浆,打了辆车往宁安过去。
司机怕闷,开了车窗给车内通风,晨风吹进车内,带了点早晨露水的气息。
秦屿换上了班服,黑色的卫衣将他原本就白的皮肤衬托的更白,额前碎发被风吹开,更大程度地露出了那张俊美的脸。
江封宴坐在秦屿身侧,咬着吸管喝豆浆,看要到学校了便松开吸管:“你以往运动会都在做什么?”
“睡觉、玩手机……”秦屿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观道,“和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