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不怕
“这么着急做什么?被狗撵了。”
程仲听到哥儿脚步声慌乱,几步从灶房里出来,一手接过木盆,一手将哥儿扶着。
杏叶回头看了眼,坡下空荡荡的。那野树被吹得风吹得枝条摇晃。
“刚刚好像有人在看我。”
程仲松开杏叶,走到门边。
他们这处算村子最里面,后头还有几户人家。
“看见人长什么样了吗?”
杏叶摇头。
程仲拍了拍哥儿肩膀,将门一关,道:“以后去哪儿带着虎头。”
哥儿来村子里这么久,只在万婶子家跟自己家待过,村里人知道他这么个人,但都不认识他。
怕就怕遇到地痞无赖,哥儿容易受欺负。
程仲宽慰道:“可能是后头几家来河边洗东西的。”
杏叶点点头,又往外看了看。
杏叶相信自己感觉没错,刚刚肯定有人盯着他。
“别愣着,去屋里烤烤手。”程仲拿了盆里的衣服,稍稍一拧,水流不止。
杏叶想起自己跑河边洗衣服这一茬,怕程仲生气,赶紧捂着手去灶房。
午间吃过,程仲刚放下筷子,杏叶就巴巴看着他。
程仲:“药喝了?”
杏叶赶紧起身去灶房,也不嫌药苦了,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然后又回到堂屋,继续看着程仲。
程仲看哥儿紧抿着嘴,眉头隆起,故意问:“苦不苦?”
杏叶顿时瘪嘴,眼睛湿润。
苦得快哭了。
程仲如愿见到哥儿窘样,朗声笑着,起身收拾碗筷。
“待会儿去买点糖回来,吃完药吃。”
“不用。”杏叶跟在他身后。
程仲顿住,回头道:“不去睡个觉?”
杏叶着急,就差上手拉着程仲往外走了。他道:“野菜要蔫了。”
“没那么快,去睡会儿?”
“睡不着。”心里装着事儿,杏叶知道自己指定睡不着。
程仲:“好吧,那我快些。”
洗完碗筷,杏叶紧跟着程仲就锁了家门出去。
去镇上近,杏叶这会儿想着野菜能换钱,心里有劲儿,也不觉得累。
今儿镇上不当集。
到了镇上,杏叶看着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家卖菜的摊贩,一个买菜的人都没有,心里顿时被泼了盆冷水。
“没有人……”
程仲大掌带着他的后脑勺继续往前走,“不在这儿卖。”
程仲带杏叶拐到食肆多的地儿。
镇上卖吃食的都集中在一条街,铺面有大有小,小的就卖些包子、炒菜或者汤面,大的做宴席生意。
镇上住着不少人家,有些手里有钱,一月能去食肆里吃几次。有些食肆也会收野味,客人爱吃。
程仲是猎户,有时候在山里收获不多,跑去县里卖太麻烦就在镇上卖。久而久之,大家也都认识。
程仲带杏叶来到一家招牌大的酒楼,名唤张胖子酒楼。
这家小酒楼在镇上开了几十年,原也只是个小门面,如今发展成了二层楼。
这会儿午时刚过,店里还有客人在吃饭。
老板张胖子坐在门口,这会儿正躺在那柜台后头,逗着自己那笼子里的鸟,摇头晃脑哼着小曲儿,好不悠闲。
程仲一进去,人吓得抬头。
定睛一看,是老熟人,当即起身笑道:“我当是谁呢,什么风把程大爷吹来了。”
“哟哟哟!你成亲了啊?怎没请我呀!”
“老张。”程仲护着哥儿进来,“这是杏叶,我家阿弟。”
张胖子一听,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笑道:“原是阿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人嘴巴就这样。”
杏叶怯生生点头,手下紧紧揪着程仲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