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蜂蜜
时辰尚早,往常这会儿杏叶吃完午饭也是要睡上一会儿的。
程仲去洗了手回来,又给哥儿身上多余的药酒擦干净,重新穿上亵衣,裹进被子里。
他就坐在床沿,捏着哥儿的手轻轻握住,静看着他睡觉。
他家夫郎原本就性子软,只养着养着才生出些小脾气,对自己倒是能凶上几分,可对外头的人不见得能凶起来。
今天中午也是他的疏忽,本以为他在那里,就哥儿离开的那一会儿不会出事。
是他高估自己,也看轻了陶家人不要脸程度。
程仲一下一下捏着哥儿掌心,心里有些自责。他目光从哥儿睡颜上寸寸扫过,又落在他手上。
目光忽的一顿,程仲摊开哥儿五指。
掌心的指甲印极浅,但那掐痕泛着淡淡的紫红,显然是用极了力气。
程仲心口一滞,沉默着起身找药。
手上上完药,他又仔仔细细将哥儿四处都看了看,又发现胳膊上的掐痕跟五指印,横在白皙的皮肤上,碍眼得紧。
定是那王氏弄的。
程仲拧死了眉头,可看哥儿似要醒来,大气不敢喘,动作只能轻了再轻。
这笔账他记着,迟早要讨回来。
杏叶在直面了王彩兰之后,头一次睡了个好觉。直睡得身子骨软,怎么都醒不过来。
挣扎一番,他迷迷糊糊睁眼。
黑发湿哒哒的沾在颈侧,被捂出了一身汗。
杏叶懒懒地缓着神,看自己被汉子搂着,半趴在他胸口,杏叶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热了。
杏叶抬头,程仲帮他托着下巴。
亵衣松散,哥儿脖子修长,锁骨都生得好看。程仲垂眸,所有风光一览无余。
他另一只手环着哥儿腰,将他往上搂一点,直鼻尖贴在人脸侧才罢。
“睡得有些久,晚上怕是睡不着了。”
杏叶撑着他胸口,又无力地趴下去。
睡久了,人像被抽了筋骨,浑身软绵绵的,一点使不上力气。
程仲没听见他说话,轻轻叼了哥儿颈侧的肌肤在唇齿间碾磨。馨香丝缕,是独属于哥儿身上的味道。
容着杏叶缓神,程仲拥着自家夫郎吃豆腐。
直磨得颈侧的皮肤润红,痒得哥儿有力气了,被他一掌压在嘴上。
程仲抵着哥儿额头,隔着手也忍不住贴近。
杏叶问:“几时了?”
程仲握住哥儿手腕,凑在唇上亲了一口。
“约莫酉时。”
杏叶一听,脑袋栽在程仲胸口。
程仲只瞧得见自家夫郎的毛绒脑袋,他忍不住亲了亲,拥着人坐起来。
杏叶推了推他胸口道:“热……”
汉子火气重,冬日裹着他跟暖炉似的,一觉能睡到天亮,再不担心脚凉的事儿。可随着天气越热,杏叶就有些受不住了。
他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捂出来的汗。
偏偏程仲不知,还黏糊着。
过会儿就天黑了,两人窝在床上睡了一下午。这会儿不赶着快些做饭,那就只能晚上点了油灯摸着黑做。
还有那关在圈里的牲畜,猪食还没煮呢。
杏叶一琢磨,再也坐不住。他赶着起身,几下穿好衣裳,抛下汉子就出门。
程仲看着自己怀中空空,无奈笑了声。
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怎么跟姨母有几分像了。
家中琐事多,等做饭吃完,又喂了猪跟鸡鸭,灯油都燃了小半。
可白日里睡得太久,杏叶这会儿一点儿都不困。甚至比夜里出来的青蛙都还精神。
索性就不闲着,又烧了热水,将身子好好擦洗干净,连带头发也一起洗了。
长发不容易干,往常都是白日里寻着个晴天,洗了直接坐太阳底下晒干。这会儿却是要烤着火,手上也擦个不停。
山村里,其他人家陆续灭了灯。
夜幕之下明月清辉,星海漫漫。
快入夏,虫鸣声密密匝匝,偶尔混着几声尤为响亮的蛙叫,或远或近,叫人忍不住去寻那踪迹。
比起白日,夜里是另外一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