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心虚
“为什么不是好人,仲哥你再仔细说说。”
话才落,杏叶立马打了个喷嚏。程仲扛上麻袋,抓着哥儿就走。杏叶小跑几步才跟得上。
杏叶还要问,程仲赶人去房间里换衣裳。
“换完了再说,别染了风寒。”
没多久,杏叶出来,连带脚上的鞋也换了一双。
“仲哥,你还没说……”
程仲也脱下满是泥泞的外衫,见他这么执着,有些无奈。
“灶前坐着。”
“哦。”
程仲先洗锅熬姜汤。
杏叶生了火,目不转睛看着人。火势渐大,泛冷的身子变得暖烘烘的。
程仲切着姜丝线,完全忽略不了哥儿的视线,他道:“问他做什么?”
杏叶的脸被火光烤得慢慢红润,心思又不会隐藏,被程仲看得一清二楚。
杏叶只小声道:“你说嘛,我帮人家打听打听。”
程仲眼里冷光一闪。
想着哥儿刚刚受的委屈,多半是替于家那哥儿。
“我知道得不多,但那人抢了我几次猎物。”都是他蹲守了好几天,正要放箭,就被人截了。
一次两次是意外,可三次四次,那就是这个人故意跟着他。
不过程仲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他将人收拾了一顿,卸了他一只胳膊,再后头就没有在山上遇到过。
杏叶一听,眉头皱得死死的。
程仲瞧哥儿眼睛盯在一处,就知这会儿没防备。他将姜丝扔进锅里,走到哥儿身边坐下,随口问:“跟谁打听?”
“于桃。”
“那刚刚于桃推你是怎么回事儿?”
杏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微恼地用脑袋撞了下程仲胳膊。
“你怎么这样?”
“不说我也猜到了。”
程仲捏了捏哥儿鼓起的腮帮子,触感太好,软乎得像糯米糕。这次他没松手,轻声又问:“刚刚怎么回事儿?”
杏叶抵着程仲胳膊,脑袋往下滑,浓长的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绪。
“是不小心。”
分明刚刚没什么,但又好像因为撑腰的人回来了,一点点的情绪就被放大。
杏叶不笨,也不傻,只是因为只有这么一个朋友,所以那些不经意间的不舒服都被他抛之脑后。
他想这应该是正常的。
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与疏离,他也会伤心。
杏叶不想说,他低下头。
程仲看着哥儿毛绒绒的脑袋,心里叹气。
才出去多久,回来就这样,倒不如跟着他一起上山。
程仲跟虎头回来了,家里又热闹起来。
杏叶也不执着于刚刚的事情,喝了姜茶,就跟程仲一起看他带回来的猎物。
这趟上山去得久,有半个多月。
上山时还热,下来就已经入了秋。
凉风过窗,小狗崽哼哼唧唧团在一起,又觉冷了,爬到灶前趴着的虎头怀里酣睡。
程仲带回来一个大麻袋,一个背篓。
背篓里都是活物,有野鸡,野兔,以及一些杏叶不认识的猎物。这次草药几乎没有,大麻袋里装的是一头死了的鹿。
“鹿不能放太久,杏叶去不去县里?”
“现在去?”
程仲点头。
鹿肉在县里才能卖高价,他也想带杏叶再看看大夫。
村里说冷就冷,该给杏叶准备冬衣了。
杏叶刚刚喝了姜茶,这会儿从肚子到喉咙都热起来。程仲烧火,他就洗锅做饭。
“可是这会儿去,晚上回来都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