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申冤
沈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鬼妖,眼中闪烁着愤怒和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这鬼妖,将无辜之人的头颅生生撕扯下来,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这种行径简直天理难容,罪孽深重无法饶恕!即便你想要向我申诉冤屈,也应先受阴阳司律法的严惩!”
就在这时,于洋走了过来。他神情严肃,目光犀利如剑,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
于洋站定后,冷漠如常,“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来申冤。现在,由我来问你话,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地回答即可。如果有任何不满或者反抗,后果自负。明白了吗?”
鬼妖看了一眼刚刚将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沈逸,不禁浑身一颤,连忙低头表示顺从:“小人明白,小人绝不敢有丝毫异议。请大人尽管发问,小人一定会如实回答,不敢有半句假话欺瞒大人。”
“李新的头颅到底在哪?”于洋心中暗自思忖,他深知只有寻得这颗头颅,才能向不幸丧亲的家属有所交代。
他目光如炬地逼视着眼前的鬼妖,厉声喝问:“说!”
面对于洋的质问,鬼妖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它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回……回大人……已……已经被我吃掉了……”话音未落,仿佛空气中已经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于洋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他紧紧握住拳头,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愤怒,松开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追问:“你为何要如此残忍地杀害李新?”
“大人!是那李新该死!”鬼妖斩钉截铁。
“李新的母亲当年可谓是吃尽了苦头才将他拉扯长大,但他却没有丝毫感恩之心,活脱脱就是一个吸血鬼、蛀虫一般的存在!
他生性好吃懒做,在他眼里只有钱,如果得不到满足便会对其亲生母亲拳脚相加。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将家中老宅变卖出去,并用这笔钱在城区购置了一套建华小区的房子供自己居住享受。
而那位可怜的老母亲呢?她只能被迫栖身于猪圈之中,过着凄惨不堪的生活……”
鬼妖说到这里,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眼眶之中似有泪水在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滴落下来一般。
一旁的沈逸和于洋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们能够感受到鬼妖内心深处的那份悲伤与痛苦,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这种情感似乎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哀伤。
于洋还是开口问道:“就算如此,那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同时也透露出对事情真相的渴望。
“大人……我本是他家饲养的一只猪,李新一直盘算着等我长得膘肥体壮时就把我卖了换钱。
有一次李新喝多了回来,翻遍整个家里也没能找到一分钱。怒火中烧的他突然盯上了我这头待宰的牲畜,恶狠狠地说‘一头畜生能值几个钱?还不如杀了做下酒菜来得实在!’
一旁的老母亲听到这话,对我心生怜悯,就说了一句‘畜生尚且懂得感恩,可比你这不孝子强多了!’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刺向李新的心窝,令他恼羞成怒。
失去理智的李新顺手抄起菜刀,竟朝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挥舞过去。
就在那惊心动魄的一刻,我的灵性恰好初开。眼见李新要伤害一直饲养照顾我的老母亲,我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致命的一刀。
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地面,但我并没有退缩半步。
李新见状愈发狂躁,手中的菜刀不断在我身上划过......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刀都深可见骨,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而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丧失了人性,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
终于,当他筋疲力尽、怒气渐消后,方才停下手来,丢下带血的菜刀扬长而去。
可怜的老母亲含着泪抱起奄奄一息的我,四处寻求兽医的救治。尽管人人都劝她放弃治疗,干脆将我煮了吃掉。但善良的老母亲坚决不肯听从。
最后,身心俱疲的老母亲带着伤痕累累的我来到一座道观前。道观中的道长慈悲,他以道观中的香火之气滋养着我即将消散的灵性,好让我在死前不再承受痛苦折磨。”
鬼妖低下头,眼泪还是流了下来。随着泪水不断流淌,鬼妖周围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
沈逸和于洋都有些同情,沈逸叹了口气,“你既已得道长香火点化,为何死后还怨气深重成为鬼妖?”
“我死后放心不下老母亲,想回去再看她一眼,谁知又碰上李新殴打他母亲。
我顿时怒火中烧,我清楚地知道,只要李新还活着一天,老母亲就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但是绝对不能让老母亲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死,所以我当时没有动手,一路跟随李新去了建华小区。”鬼妖顿了顿继续说:
“我在那碰到了老鬼头,他告诉我只要吃下李新的头颅并将自己的头颅缝合上去,就可以借助人身复活成人;也告诉了我沈大人是阴司命并且可能会从中阻拦的事情。”
鬼妖咽了咽口水,观察着两个男人的脸色。
“然后……我就用鬼气和妖气上下撕扯,把李新的头颅生生扯下,让他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中死去。”
鬼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哀怨和不甘,“但是他的身体和我相互排斥,无法相融,我还是重生不了。”
“是你自己把自己头颅缝上去的?”于洋问。
“是的大人,我就算是灵性开窍的猪,也不会干这种针线活啊!所以您轻轻一拉,我头就掉下去了,还被您解剖了……”
“你为什么把他扔进垃圾桶?”于洋又问。
“人类都用‘垃圾’‘畜生’来形容品性恶劣的人,李新这样的人就应该待在垃圾桶,慢慢腐烂、发臭、溃烂、生蛆!即使让我头颅一起承受也没事!反正我生来就是畜生!”
于洋和沈逸对视了一眼,沈逸暗想:这鬼妖虽犯下杀孽,但也是事出有因啊。
于洋沉思片刻后说道:“无论如何,你还是杀了一条人命,并且手段残忍。你不是人,当然不能去人间坐牢。而我阳司律法也是专门惩戒那些犯了法却逃脱了法律制裁的人,你只能去阴司接受审判。”
鬼妖点点头,表示愿意跟随。
“跟我去阴司之前,我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沈逸摸着下巴,“你说的老鬼头,到底是谁?”
“回大人,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