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 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 十里清欢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51章

“潘金荣……?”赵铁柱赶紧追问:“大姐,这潘金荣是干什么的?哪里的人?长什么样子?”

大姐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不是咱们村子里的,可能是县里或者别的镇上的,那次打架之后,好像就没见这人来过了。”

“长得……眉清目秀的,个子很高,是个帅小伙嘞,”大姐回忆着说:“反正当时打架是应雄吃了点亏,后来闷了好几天,额头上还青了一块呢。”

潘金荣是将死者和失踪的应雄串联起来的人,这个人的下落很重要。

于是阎政屿又追问了一句:“那次打架之后,应雄有没有提过这个人?”

“应雄哪会跟我说这些哦,”大姐摇着头,唉声叹气的:“不过……好像打那以后应雄就更闷了,成天到晚就低着头,连个话也不说,我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鸡舍边抽烟,一坐就是半天,问他他也不吭声……”

大姐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大概就是打架之后没多久,雪琳那丫头好像往外头跑得更勤了些,有时候说是买东西,有时候说走亲戚……”

她往前凑了凑,仿佛要分享一个重大的秘密:“有回我在村口看见她等车,穿得那叫一个鲜亮,还抹了口红,头发梳得光溜溜的,跟要去偷人似的,可不像只是去赶集。”

大姐脸上露出几分鄙夷的神色来:“村里也有说闲话的,说看见她跟一个男的走在一块,不是咱村的,穿的挺体面。”

“我觉得呀……那人估计就是潘金荣,”大姐咳嗽了两声,眨巴着眼睛,神色极其不自然:“我估计那天打架就是雪琳和那个潘金荣偷情被应雄发现了。”

“要我说啊……”她咂着舌,连连叹息:“雪琳那丫头心恐怕早就不在这儿了,应雄娶了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婆娘,这日子能好吗?那潘金荣……年纪比应雄轻,模样也周正,不像咱这地里刨食的……”

大姐没再往下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廖雪琳很有可能在外面有人了,而且那人很大概率就是那个与应雄发生过冲突,模样周正的潘金荣。

这对本就不睦的夫妻关系,因为另一个男人的介入,恐怕会越发的紧张。

应雄失踪之前的心事重重,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债务方面的问题,很有可能是察觉到了妻子的不忠。

他的失踪,和这个潘金荣牵连不小。

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但大姐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没有什么其他的信息了,阎政屿便和大姐道了谢,转身离开了。

他们原本想要再去问一问廖雪琳有关于这个潘金荣的消息,可走回那个二层的小砖房时,却发现院门紧闭着,院子里的那辆桑塔纳也消失不见了。

“人呢?”赵铁柱微微一愣,上前拍了拍院门上的铁锁,又扒着门缝朝里头望了一眼:“车也不见了,溜得够快的啊……”

“应该是本来就要出去吧。”阎政屿回想起刚才所见到的廖雪琳的模样,鹅黄色的裙子熨烫的很整齐,嘴唇上还涂了口脂,看上去很是光彩照人。

很像小情侣约会时,女孩子盛装打扮的样子。

于泽猜测:“难不成去找那个潘金荣了?”

“很有可能,”阎政屿看着院子里的那根晾衣绳上依旧挂着的裙子,缓缓说道:“廖雪琳应该晚上还会回来,既然她不在,我们就去村子里其他人那里把他们的底细先给摸清楚吧。”

在往村子里头走的时候,赵铁柱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你们说……潘金荣,应雄,还有那个没找到身份来源的死者,会不会都和这个廖雪琳有关系?”

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于泽深以为然的应了一声:“明明应雄是廖雪琳的丈夫,可她的态度却特别的漠然,不仅对我们的询问满脸的不耐烦,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他啧着嘴:“可能是情杀。”

赵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说道:“如果应雄的失踪和那个井里的死者都和廖雪琳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他现在……”

“凶多吉少,”阎政屿的声音很冷:“所以我们得快点找到他。”

而这个尚未出现的潘金荣,就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了。

队长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凝重,低低呜咽了一声,用头蹭了蹭阎政屿的腿。

阎政屿弯腰摸了摸它黑亮的皮毛,目光扫向红新村略显破败的屋舍和田野。

这会儿已经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村子中间的大榕树下坐着不少纳凉的人,有的在那唠着闲嗑,还有的人端着个搪瓷碗在吃饭。

赵铁柱瞅准一个眼睛滴溜溜转着,一看就爱唠嗑的瘦高个,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支:“老哥,歇着呢?来一根?”

瘦高个瞅了眼烟牌子,眉开眼笑的接了过来,就着赵铁柱递上的火点了,美美吸了一口:“谢了兄弟,面生啊,不是咱村的吧?”

“县里来的,打听点事。”赵铁柱自己也点上一支,顺势在旁边石墩上坐下。

“打听啥事啊?我可不是跟你吹,咱这红新村,就没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瘦高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旁边几个汉子也嘿嘿笑着附和。

赵铁柱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我想问问养鸡场的那家,应雄,熟吗?”

“应雄啊?”接话的是树下另一个正编竹筐的缺牙老大爷,他眯起昏花的眼睛,手上动作慢了下来:“唉,那孩子……命苦哇。”

“可不是嘛,”瘦高个吐了口烟圈,立马抢过了话头,唯恐赵铁柱把烟给要回去:“大爷,我记得他是六八年的冬天来的吧,应该是闹饥荒那阵儿。”

“对对对对,六八年的腊月里,那个时候天寒地冻的,”老大爷放下编了一半的筐,回忆道:“他跟着逃荒的人流过来的,到咱村口就剩一口气了,瘦得跟麻杆似的。”

大爷说着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我还记得应雄当时那条腿……应该是右腿,哎哟喂,不知咋弄的血滋呼啦的,肉都翻着,骨头碴子好像都能看见,吓人得很咧。”

此时一个纳鞋底的老太太正好抬起了头,大爷就问了一声:“那会儿他才多大呀,好像也就十来岁吧,可怜见的。”

老太太闻言应和道:“对,应雄爹娘听说都死在逃荒路上了,就剩了他一个瘸腿的娃,咱村人都心善,当时的大队长发了话,说不能见死不救,就东家给口稀粥西家给件破袄的,这么吃着百家饭活了下来。”

老大爷点了点头,有些骄傲的说:“你别看应雄腿瘸,但小伙子勤快着呢,脑子也好使,还知道报恩,谁家有点零碎活他能干的都抢着干,像编个筐啊补个锅啊,看看庄稼地啥的……慢慢的,大家也都把他当自己村人看了。”

瘦高个又补充了几句:“后来长大了,政策也好了,应雄脑子活就瞅准机会开始养鸡,从十几只慢慢养成了规模,成了咱村头一个正经养鸡户。”

“挣了不少钱嘞,”瘦高个儿养鸡场的方向努了努嘴:“瞧见那砖瓦楼房了吗?可气派了,应雄可是我们村第三个盖楼房的。”

“可惜呀……”老太太却叹了口气,满脸遗憾的说道:“可惜了应雄这腿还有那模样,小时候亏了身子没长开,又瘦又小,脸上还有疤,再加上瘸腿,人又闷,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见人只会憨笑点头,这条件,说媳妇可就难喽。”

“我们给他张罗个好几个,”老大爷附和着说:“不是嫌他瘸,就是嫌他闷,要么就是嫌他不是咱村本家宗族的,没根没萍的,一来二去的就耽误到三十好几了。”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