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非做不可 - 须尽欢 - 易临安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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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非做不可

舒殿合差点没有绷住,欲叫长史直接把人轰出去,心里默念了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方才平了一口气。早知如此,就不该多说那一句求子的话。

“那…本官可真是谢谢你啊。”她磨着牙,假笑道。

无为子又谄媚奉承道:“若是驸马需要,贫道这里亦有房中妙术,可传授给驸马…”

她打断无为子的喋喋不休,道:“这个礼本官收下了。”点点桌面,示意无为子把东西放下。

她收无为子的东西,并不是对这药有什么兴趣,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她这么做是为了拉拢两人的距离,好引出他的后话来。

无为子微躬着腰把丹药呈上,然后又退回自己的位置上,见舒殿合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喜,这才壮着胆子,说道:“其实小道此来,另有一事想相求与驸马爷。”

舒殿合故作感兴趣的模样,拿起装着丹药的锦囊掂了掂,了然于胸道:“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

她和洽的态度,令无为子喜不自禁,笑容扬起。有了前面收礼作铺垫,他也不再兜圈子,直言道:“小道是想求驸马为小道指条明路。”

“明路?”

无为子露出一些局促,道:“那日驸马驾临寒观,夸奖小道说小道道法渊博,小道实在是愧不敢当。驸马离开前又言,若有机缘,愿意将小道引荐到皇上的尊前去。或许这些话,对于驸马而言,可能只是一时戏言罢了,但却让小道这几日来辗转反侧,日夜难眠。”

“为何?”舒殿合煞有趣味的询问道。

“小道今年已五十有一,半生以来,碌碌而过,一事无成,弗能赶上驸马爷年轻有为。”无为子涨红了脸,难为情道,“但小道虽老,却仍有一片欲图功成名就的心。”

“所以小道此来,就是想求求驸马爷能够为小道在宫中谋个一官半职,让小道一身志向得以展报。小道定不会忘记驸马爷重如泰山的恩情!”他说着从椅子上站起,对舒殿合恭恭敬敬地一行礼。

他说的情真意切,倒令舒殿合分不清他所言的是不是托词,她左右一思,笑道:“原来是为了此事。”

“在皇上面前为你说两句话不难,但…”她的手指在桌面前敲了两下,欲言又止。

无为子顿时心领神会,从道袍的袖子里掏出一个花梨木的盒子,打开盒盖,露出里面装的金铤来,放到舒殿合面前的桌子上,道:“小小薄礼,供驸马爷花使,不成敬意…”

寻常情况下,舒殿合是不会收这些贿赂的,但是这次为了让无为子相信自己,她少不得得做出一点贪财的样子。

“劳烦观主破费了,下不为例。”她动手将盒盖重新合上,表示自己笑纳了。

“此事本官知道了。”她意味深长道:“观主且耐心回去等候佳音。”

无为子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想走的路,都是舒殿合有意牵引出来的,对她的承诺激动不已,又是深深一躬道:“多谢驸马爷栽培!”

舒殿合敷衍地笑了一笑,利落让长史出来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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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已去远,荷叶早就残败殆尽,只剩下干枯的蔓条浮在水面上。

宣城下巴枕着自己的手臂,抱膝坐在湖心亭中,望着池面游来游去的锦鲤若有所思。

棉儿端着糕点走进亭子里,唤了好几声公主,宣城才迟钝地听进去声音,呆楞地瞧向棉儿,问道:“怎么了?”

“公主,你怎么坐在这发呆?”棉儿把糕点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迷惑问。

宣城还没有回答,她就兀自猜测道:“是在等驸马吗?”

“可是驸马好几天都没有上门了…”棉儿想想又不对。

宣城心头乱七八糟,头脑却一片空白,想了半天,问:“她…有派人过来吗?”

棉儿摇摇头,瞧着公主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说起驸马眼睛也不再泛起光亮来,她哪里会知道公主和驸马前几天发生的事,以为两人之间又吵架了。

宣城黯然伤神,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是她,合该生气的人,不应该也是她吗?为什么两人会陷入这样的僵局之中?

她坐在这里思忖了很久,都没有理清楚头绪来。

棉儿有心想替公主分忧,但又不好探知主子的心事,眼睛一转,劝道:“公主不如入宫去看看皇上和皇孙,也好散散心?”

宣城一犹豫,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分明是两个人的事,光她一个人纠结有什么用,倒不如先将烦心事放到一边,回头再计较,转头命棉儿去安排轿子,她要入宫。

舒殿合是傍晚到公主府的,一进门就听楚嬷嬷说公主不在府上入宫去了。原本是打算来融洽两人关系的,一听公主不在,她便转身又回了驸马邸。

并不是她不愿在公主府长待,只是她如今要做的事情太多,无瑕腾出一只手来去整理与宣城冷战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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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个多月的奔波,一辆马车终于带着仆仆的烟尘驶进了京都的城门内。入京后一路上夹道的繁华景象热闹非凡,却丝毫没有引起车内人的注意。

在御道上拐弯抹角了一阵后,它稳稳地停在了一座府邸前,从车上走下一个怀中抱着鹤的老人。

他年龄在五十岁挂边,虽已上了年纪,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身材高大,却有些驼背,一身蓝褂长衫,干净又朴素。

候在门口迎接他的舒殿合,一见到他,难得会流露出放松的微笑,道:“哑叔,一路上辛苦了。”

她身边的长史一开始以为老人手中抱着的鹤是假的,直到那鹤眨了一下眼睛,他才反应过来那是活鹤,忙上前要替老人分担劳累。哪知道手还没有触碰到鹤,那鹤突然就唳鸣了一声,把长史吓得心惊肉跳,倒退一步。

老人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摸了摸鹤的脖子,将躁动欲飞的鹤安抚了下去。

驸马给他解释道:“这家鹤是不让外人碰的。”

“原来如此。”长史尴尬的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夸赞道:“这鹤有灵性。”

“不止一只。”驸马好像对老人的不应话习以为常,朝老人的身后望去,“哑叔应该把两只都带来了吧?”

她口中的哑叔,也就是同时站在长史面前的人,闻言依然没有作答,用手势朝身后的马车上比了比。

驸马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恍若自言自语道:“另一只在马车上睡着了。”

长史这时候才顿悟,驸马接待的这个人是一个哑巴,依着驸马对来人的尊敬程度,还应是个长辈,于是他客气的说道:“老人家长途奔波,可劳累否?驸马爷久等你老人家了,还特命我等下人为您准备了热茶与饭食,老人家请快快入府休息。”

哑仆听他呼唤舒殿合为驸马爷,茫然不解地看向舒殿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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