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方才公主传令说要来见世子您来着,阿浊一心急就给…”崔浊像是被夹到了尾巴,越说越没底。
萧潋松开信纸,叹息一声:“罢了。”
“一会儿我再去请见公主。”
外面又传来两声叩叩:“世子!公主的辇车已北行,可要跟上否?”
三人齐往门前瞥,“跟上。”<
崔浊这时候大叫一声:“跟紧了!可别丢了!”
他说完又问:“世子,下面到哪里来着?可是北淮?”
*
北淮城。
“殿下。”
沈怀卿将狼毫笔停下,冷漠的眸瞧不出神色,“说。”
“昭宁公主已到淮岭,可要派人前去接应?”
砚台旁的明盏被点亮,窗檐外攀上玄夜,男人依旧不动声色,笔墨浓浓在纸上挥出一字,“不用。”
“那都尉如何了?”
“回殿下,内应说尚在昏迷,未见醒。”侍卫说到这略微停顿,沈怀卿垂下眼,他便又接续道,
“殿下,昭宁公主身边的那苗疆男子不见了。”
“什么时候?”
“已有……七日。”
*
“公主,公主?”
容晴再一次来唤时,辇车的颠簸早已结束,有多颠簸泠玉早已记不清,总给她一种在坐摇摆车的感觉。
容晴说已到北岭,驿站就在不远处,询问她是要在驿站用膳还是车内。
“就在…车上便好。”
头脑依旧是昏昏涨涨,不知是睡太久了或是其他,肚子有一些饿但也能接受。
“好的公主,那奴去唤一声。”容晴正要下去。
脑光一闪,泠玉忽然抓住她的衣袂,问:“等一下!容晴,你说眼下到哪里了?”
“北淮?”
好快,竟然能这样快吗?之前为何看不出来这队伍能如此神速……
容晴被这一动作牵绊住,不由得身体一顿,回首过来道:“回公主,北岭。”
“可是奴方才说得太轻?让公主误会了?”
泠玉松开手,摇头,“并未,容晴。是我自己听错了。”
容晴闻言,在她眼前吉首,随而道:“公主,申时世子曾过来请见过,奴见你还在睡便让他先行离去了。”
萧世子来过太多次,容晴应不暇接,若不是公主及时牵住她,这一件事容晴都差一点儿忘了。
泠玉稍微动了下眸,身子往床前缩了缩,“嗯,容晴,你劳烦萧世子一会儿过来……”
话落一半,木风铃轻轻响了声,泠玉忽然改口:“容晴,劳烦你现在去叫萧世子过来同我一起用膳吧!”
她的声音向来细软,偶尔尖声时也听不出什么区别,但是会让人眉心一跳。像是平静的湖波掀起波澜,总归是不一样。
容晴此刻怔住了。
脑后忽然攀上个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锁住她的神经,一直到眼瞳里的公主稍微朝她低首,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容晴很快摇头,“公主,我很快去吩咐。”
她竟然有些慌乱。
比宽慰感来得更快的竟然是不诚实的罪恶。
*
泠玉坐了回去。
衣裳就挂在她的左下角,她回来时换了一身寝衣,比起华贵的对襟服,还是柔软舒适又没束缚的衣服更适合她。
但是这一睡又睡得太久了,久到车到北淮,她原本想的是只睡个半个时辰,人睡多了并不好,这几日养病身体似乎懈怠得更厉害,总让她睡过了头。
她不该的。
睡得这样久,这样松弛,就算是有陆戚南……
不、不对。
阿戚还没有回来,她原本是想再等等陆戚南的。
就算是知晓他总会回来,但是这速度太快,他那样的人又喜怒无常,若是追到半路恼羞成怒指不定又对自己说许多不痛不痒的话……